李、李县长,怠慢了怠慢了,
这、这怎么能让你们吃我家的粗茶淡饭。。。
李南摆了摆手:
陈大哥,你别紧张。
我们今天就是下来走走看看,正好走到附近,过来讨口饭吃。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陈姓农户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些,但端着碗的姿态比刚才拘谨了不少,
夹菜也不像先前那么自然了。
费莫把碗搁在桌上,像是看出来了他的局促,便主动找话聊:
陈大哥,你这鱼塘养了几年了?
四年多了。
说到鱼塘,陈姓农户的语气松快了一些,
承包了八亩水面,主要是养草鱼和鳊鱼,一年下来纯利能有个三四万吧。
比种田强,但也操心,水不好的时候鱼会翻塘。
水不好的时候多不多?
李南插了一句。
去年夏天有一次,华融河水位降得凶,
塘里的水补不进来,缺氧,翻了一千多斤鱼。
他说到这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疼,
但也没有抱怨得太重,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咽下去了的事,
后来我去乡里想找书记问问能不能协调一下用水,跑了好几趟都没见着人。
门锁着。后来听人说顾书记一般下午才到办公室,上午都在别的地方。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他说完之后像是意识到这话不该说,低头扒了一口饭,
把嘴塞满了,像是想用米饭把那句话堵回去。
费莫把碗筷放下来,看着他的脸,语气不急但很清晰:
老陈,你这话说了一半。他上午一般在哪儿?
陈姓农户的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看了看费莫,又看了看李南,像是还在掂量这句话该不该往下说。
坐在旁边的妻子端着一碗没喝的汤站了起来,
小声说了一句我去看看灶台的火,就走进了厨房,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