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电脑、一根网线就能把东西卖到全国去。
他顿了一下:
我在想,如果我们在工业园区率先搞光纤入企,
把网络基础设施做到全市领先的水平,
以后沿海那边的企业如果有往内地转移的趋势,
咱们华融手里多一块可以讲的条件。
这个投入确实不小,但基础网络这个东西,越早铺成本越低,
等到别人都铺完了再追,花的钱只会更多。
殷彩梅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在笔尖处凝了一小团,
她赶紧抬起来,在页边空白的地方划了两道散笔。
她抬起头看着李南,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从刚才听英才基金时的意外,
到听尖子生档案时的思索,再到听光纤入企时的那种遥远感,
像是忽然发现面前这个人看的不是眼前这一年的华融,
而是五年、八年之后的华融。而她还在想着怎么把今年的教学楼按期盖完。
她放下笔,手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县长,您说的这三件事——英才基金、尖子生档案、光纤入企,
我还真的连想都没有想过。
我本来以为把东山中学的楼按时盖起来、
把乡镇卫生院的设备配齐,今年就算没白干。
您这一说我才觉得,我干的那点活,都是把东西从甲地挪到乙地,
您看的这些东西,才是把一块平地翻成沃土的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自贬的意思,
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人点醒之后才有的那种后知后觉的透亮,
像是一面蒙了灰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擦了一下,光忽然就透进来了。
李南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站起来:
这三件事你不用急,也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但思路可以先动起来。英才基金的事,你跟财政那边碰个底,看看能挤出多少预算。
尖子生档案让教育局去摸底,先把这一届高三的名单拉出来。光纤的事。。。
他顿了一下,我让人先跟电信那边聊聊,看他们有没有配合的意愿。
殷彩梅也站了起来,把李南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