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苔,嚼了两下咽了。
韩韵这时候才开口,带着一点我旁观了一路终于找到缝隙的意味:
亚军说得对,团洲乡得天独厚的条件摆在那儿,
如果能让那些养鱼的把多余卖不出去的鱼变成鱼干,老百姓的利润也随之增加。
这个东西一旦做成规模,华融的风干鱼在外面有了名声,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说给元亚军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能不能办起来,
不在元亚军,在陆川手里那套做法能不能变成标准。
而这个标准的制定权,李南今天已经用一顿饭的时间,把它捏在了手里。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
烧灼感淡了一些,但那股余劲还在舌根处慢慢散着。
她放下杯子,没有再多说,
目光又落在桌面上那盘只剩下尾巴的清蒸翘白上,鱼盘的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陆川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放在桌子中央的时候里面码着六个圆圆的绿色粑粑。
表面煎得微焦,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蒿子的清香随着热气往上冒,
跟之前满桌的鱼鲜腊味完全不同,是一种被春天踩了一脚之后才有的草木气息。
蒿子粑粑,刚开春头一茬蒿子,嫩得很。你们尝尝。
陆川把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元亚军先伸手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挑了一下:
嗯,这个真好吃,一点都不腻,还有股清香味。
他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焦桥那边没人做这个。
韩韵也夹了一个,掰开一半看了看断面,
绿色的蒿子碎均匀地嵌在糯米面里,边缘煎得焦脆。
她送进嘴里慢慢嚼了,点了点头:
皮脆,里面糯,蒿子的味道不冲,刚刚好。
陆师傅你可真是什么都会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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