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没注意,李县长居然放了四百钱在桌上。
我这不追出来还给他嘛。。。”
“这个李县长还真是,前两次也是。。。”
车子沿着村道往鲇鱼须镇的方向开,车窗外的油菜花田在午后的阳光下铺成一片金黄。
元亚军靠在后排座椅上,手里时不时还摸一下旁边的塑料袋,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南哥,我回去之后先把团洲乡的鱼塘摸排一遍。
养鱼的一共多少户、水面多大、品种是什么,全部列出来。
元亚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我第一趟带三五个过去,让他们把每一步都看明白、做一遍。
这几个人学会了回来再带下一批,滚雪球一样。
陆师傅那边教三五个人不费力,教三五十个就吃力了,所以不能一窝蜂。
韩韵坐在副驾没有说话,但她侧了一下头,显然在听。
李南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这个事不急,先把第一批做出来。
品质出来了,销路就不愁。你别想着一步到位,东西要一层一层往上做。
对了,这个事你这个礼拜就做完。
下个星期开始你的重心就要放到防洪大堤上了。。。
元亚军点了点头。车子驶上乡道之后路面变宽了一些,
车速提了起来,窗外的田野在午后的光线里快速后退,
油菜花的金黄色被拉成了一条模糊的色带,
混着远处青灰色的天空和零散的房屋剪影,在车窗上快速划过。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引擎的低沉嗡鸣和路面接缝处传来的规律颠簸。
把我送回县里就行。
韩韵说,
下午还有个材料要签,你就不用送了。
李南嗯了一声,车速没减,在岔路口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朝县城方向驶去。
窗外风干鱼和蒿子粑粑的气味已经被车速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着青草和干燥泥土气息的田野味道。
周六下午四点,飞机准时降落在京城机场。
李南是最后一个从舱门走出来的,没有托运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