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碗碟已经摆好了,
每一个位置的杯碟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窗户朝南开,透过窗格能看到院子里那丛修竹的尖梢,在暮色中微微晃动。
屋里已经坐了五个女人,各自散在椅子旁边的沙发和窗台边,
有的端着茶杯,有的正在翻手机,有的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听见门响,五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那一男一女身上,
然后非常统一地停在了张薇薇身后的李南那里。
沙发上那个穿墨绿色丝绒外套的女人先开了口,
语气带着一种常年跟奢侈品打交道之后练出来的打量人的熟稔:
哟,薇薇,你这是从哪儿带了个兵弟弟过来?还拎着迷彩包。
旁边那个穿着藏青色西装裙的女人立刻接上,
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放下杯子的动作跟她说话一样利落:
什么兵弟弟,人家那叫气质。
你看那眉眼,干干净净的,跟外面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男生可不一样。
她说着朝李南上下扫了一眼,目光从肩膀到腰线停了一瞬,又抬起来,
薇薇你倒是会挑。
张薇薇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三个女人已经从窗台边走过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的真丝衬衫领口翻出来半截,手搭在张薇薇的肩膀: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见面你怎么没提?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柳如烟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沈知微站起身,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张薇薇的胳膊,
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了片刻,
隐约能听到眼光不错几个字飘进耳朵里。
张薇薇一把推开沈知微的胳膊,笑骂了一句:
你们这些老姐妹,一个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我家里的小辈,今天刚好来京城办事,
我顺道带过来吃顿饭,你们至于吗?
这话一出,柳如烟的笑声收了一半,重新打量了李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