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滑过杯壁的时候留下一层薄薄的挂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给每个人斟了大约三分之一杯,然后放下醒酒器,
顺手指了指旁边候着的服务员:
再拿一瓶茅子过来。
她说完看了李南一眼,带着一点我们喝酒你喝白的也别觉得被冷落的周到。
李南本想说什么,张薇薇在旁边接了一句:
没事,你也喝一点。
李南便没推辞。服务员转身去取酒,柳如烟在摆弄着手里那瓶刚打开的红酒标签,
嘴里还在念叨:
这个产区的年份好,单宁柔和,适合我们这种年纪的人喝。
旁边的沈知微接过她的话头,语调带着一丝调侃:
你说什么年纪?你前天在沪上还跟我说你现在状态跟二十多岁没差。
柳如烟白了她一眼,反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几个人的笑声隔着酒杯和转盘在桌面之间流动着,轻快而松弛。
张薇薇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来,轻轻转了一下转盘,
让那本菜单转到李南面前,然后她靠回椅背,偏过头看着李南,
“小南,你再加几个菜。”
李南拿起菜单看了看,然后对服务员报了两个菜名。
服务员出门后柳如烟端起了那杯红酒,朝李南的方向举了举:
来,小南,先走一个。
薇薇第一次带人过来,这杯算我给你接风。
李南端起面前那杯刚倒好的白酒,杯沿低于柳如烟的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张薇薇放下酒杯,开始介绍人。
她从右手边开始,手掌朝李玲玲的方向摊了一下:
这是你李玲玲姨,我发小,现在在华夏核工业集团。
玲玲朝李南微微点了一下头,手里端着那杯红酒,姿态从容。
张薇薇没有多说别的,又转向柳如烟:
柳如烟,沪上做奢侈品代理的,
你平时在商场看到的一线牌子,大半都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