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警司点了点头,转回身朝元亚军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语速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在赶时间:
那个,这位兄弟,对不起啦。
你刚刚也听到了,指挥中心又有紧急警情,我们得赶过去处理。
你们这边的事如果协商不了,可以到所里去,会有其他同事负责处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任何回应,转身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辅警跟在他身后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李南他们几个自求多福吧。
万单站在墙边,从嘴角把那根烟拿下来,
看着两个警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然后转回头来面对李南几人,
嚣张跋扈道: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告诉你,连市长都是我兄弟。
老子在巴州就是螃蟹知道啵,老子横着走的!”
元亚军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李南伸手拦住了他。
那只手挡在他胸前,力道不重但方向明确——示意他停下来。
李南侧过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清的范围:
回包间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来。
打个电话周正,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视线在走廊里快速扫了一圈,
确认对方没有人在靠近,然后侧身护着李玲玲往包间方向退了几步,
三人退进包厢同时朝李南喊了一声。
“李南”,“南哥”,“小心点”。
李南背对他们拉上了包间门,他背靠着门,正面对着走廊里站着的那十几个人。
万单看到这个情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身后的那帮人也笑了,笑声从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弹回来,
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叠出一层又一层回响。
有人笑得往后仰,有人蹲下去捂着肚子,有人拍着旁边同伴的肩膀,
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笑话。
那笑声持续了将近十秒,盖过了走廊里所有的其他声音。
万单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看着李南,
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脚尖碾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后那群人的笑声也跟着停止了,像是被同一根弦拉住的木偶,
在同一个瞬间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南身上。
“小子,”
万单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但走廊里安静下来之后,
那声音反而比刚才更清楚,
“你是要我们群殴你吗?
你现在滚蛋还来得及,不然少胳膊少腿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走廊里安静下来。
万单身后那些人没有往前挤,但他们的站位已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