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说道:
“还有一件事。
你刚才说那家商贸公司的水电费交费账户是刘桂芬的,这个细节要记下来。
一个注册了三年多、基本没有业务往来的空壳公司,为什么要一直交水电费?
这个习惯不太合常理。要么是给谁留一个随时能用的壳子,
要么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那个地址附近运作。
让铭生去查一下写字楼那一层其他几间办公室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关联。”
周正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坐在车里又安静了几秒,周正把档案袋的封口线重新绕好,
然后侧过头看着李南,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南哥,陆大安背后如果是赵卫国,你打算怎么办?”
李南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那辆刚驶过去的洒水车留下的湿痕上,
语气非常笃定道:
“不管背后是谁,先把陆大安这条线走实。
证据链到他身上就够了,再往上走要看后面的情况。
你现在手里有专案组的全部材料,方建新那边也给你放权了,
该查的查,该盯的盯,不用事事汇报。
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
周正把档案袋放好,推门走了。
周正穿过马路之后,牛大力看了身边李南一眼,手搭在钥匙上没拧。
李南靠在座椅里没有动,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
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节奏不匀。
他想起刚来不久处理那次环保上访的事,
石佛山工业园关停的几家污染企业,组织人员跑到市里上访,
赵卫国当时也是接访的领导之一。
他跟赵卫国打过交道,
那次谈话里赵卫国问的问题都落在具体环节上——关停企业的工人安置怎么解决、
补偿标准有没有依据、后续招商能不能补上财政缺口,
没有一句绕到人情关系上去。
李南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逻辑,不是那种会被关系牵着走的人。
想起万氏兄弟的生意在巴州做了这些年,
赵卫国当常务副市长这几年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但他如果真的跟万氏兄弟有往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
但陆大安不一样。陆大安是赵卫国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