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新土和石块加固过,补过的地方草还没长满,露出一块一块灰褐色的泥土断面。
那段修过?
费莫也上来了,站在李南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陆沉说:
96年倒了之后,市里拨了钱,把决口那段重新筑了。
后来又陆续加固了几回,但都是修修补补,整段堤没有全面加固过。
前年县里拨了一笔堤防维护专款,
本来是要对团洲垸这段全线进行灌浆加固的,后来。。。
他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后来怎么了?
费莫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后来钱到了乡里,顾书记说要统筹安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沉的语气不高,但说得很实在,
像是一句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放出来,
那笔钱我也没见到具体花在哪了。
去年夏天雨水多的时候,堤脚好几个地方被泡软了,
我打报告上去说要维修,一直没批。
李南没有说话,沿着堤顶往西走了大约百来步,在一处堤脚的位置停下来。
他蹲下去,用手掌按了一下堤坡底部的土。
表面的草皮看着还行,但手掌按下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土层松软,
像是底下的土已经被水浸透了很久,只是表层被太阳晒干了一层壳。
他抠了一下,指甲轻易就陷进去了,捏出一撮暗灰色的湿泥,
放在指尖搓了搓,泥里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这一段,去年夏天是不是泡过水?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陆沉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是泡过。去年七月大水的时候,
华融河水位离堤顶不到一米,这一段堤脚泡了将近半个月。
水退之后我来看过,堤身外侧出现了三道纵向裂缝,最长的差不多有八米。
我写了报告报给乡里,顾书记说知道了,但是。。。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