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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德卡莱（第3页）

“牵好我的手。”诺伊伸出手。

你握紧。诺伊微微侧头确认，手上用力抓住你。

下一秒，天旋地转。

“啊——”

12。

你像个死死地扒拉在诺伊的手上，止不住干呕：“这是……哪里……呕……”

没有把早上那堆食物吐出来真是可喜可贺。

“看，那就是挪德卡莱。”诺伊抬手指了指对面高大的山脉，然后收手横在你腰间托着你，防止你脱力摔倒。

细雪轻轻落在你们的身上，背后是高大辽阔的雪原，身前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四周的水面上布满了浮冰，远处靠近挪德卡莱的那片水域上泛着不规则的白色浪花，像移动的冰片。

脚下是雪原少有的翠绿，虽然仍带有些许枯黄，但蓝色黄色的野花随风摇曳，不失生机。

雪没有增添凄冷，反倒叫这里多了一分柔和。

见你缓得差不多，诺伊把你放下，拍拍你的背。“走吧。计划变更，比预定到达的时间早了太多，船只没收到消息不会过来的。这段路就当看风景吧，你常年待在至冬堡，这类景象想来还是少见的。”

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默默吐槽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能直接传到对面。”

诺伊给你丢下一个炸弹：“挪德卡莱有一位月神。这也是安娜丝塔夏同意挪德卡莱成为特许自治地的原因之一。”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诺伊没有理会你的吃惊，自顾自继续解释着：

“我的力量过于特殊，贸然进入她的领域，即便我是无意……但她会怎么想，那可不好说。若是把我的所为认作挑衅，得不偿失。”

你抹了把脸，无奈地口气，认命地跟在诺伊身后。只能庆幸自己穿的不是裙子，而是方便行动的裤装。

这段路不算崎岖，但也有不少碎石，还有些地方甚至四周被水淹没，只露出了一小片沙地。为了不让水浸湿你的鞋子，你只能踮着脚走过那些低洼地。

越靠近挪德卡莱，水的颜色就越趋于青，这是你在至冬从未见过的水的颜色。

至冬的湖泊和海大多数幽蓝色的，神秘的，深不见底的。无论是阳光还是月光，在这些水面都讨不到好处，被吞噬得干干净净，仿佛化作了水的养料。

唯有雪能在其上留下些痕迹，但也不就，转瞬即逝的白点，而后被水吞噬殆尽，悄无声息地湮没了。

一路走到挪德卡莱前，只剩下最后一片水域，目测会没过你的腰腹。

你拽拽诺伊，“这怎么走？”

诺伊好笑地看了你一眼：“不会让你淌水过去的。”

他的手在虚空中微微一抬，下一秒，你感到身下有一个无形之物托举着你。你被移到了对岸。

诺伊顺势也跟着移到了对岸。

你用鞋子踢踢挪德卡莱的地面。

诺伊看到：“怎么样，觉得这里和至冬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没什么区别，除了没有雪，暖和一点，绿色多一点，山高一点，空气湿一点。嗯……暂时只发现这些。”你掰着手指头数出几点明显的区别。

“那等回至冬了，我再问你一次。希望你能发现一些新角度。”

13。

当晚，你们就近在附近的愚人众驻扎地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你们乘坐愚人众的船只开始前往本次出行的目的地——终夜长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