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这地儿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上哪儿寻大夫,还得砚来哥去。
“那,那你快些来,我一个人不行的。”
砚来“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我真不行的,砚来哥,你千万快些!”
陆婉扶着这烫手山芋往茶室走,真是肠子都悔青,早知道今日就不该来,想要知道李长风有没有中进士,可以找汀兰去打听,也可以等哪天公子高兴,求个恩典出门去,何必非急哄哄来淌这趟浑水。
崔衡也并不轻松,那杯酒里掺了料,他一喝就知道,只是没料到这药性如此汹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周身已是灼烫难耐,小腹绷起一团灼热硬意,呼吸愈发急促。
“公。。。公。。。公子。。。”
陆婉结结巴巴,只觉得肩上的人越来越沉,越来越烫,生怕他死了,连累自己要陪葬。
崔衡混沌不清的神智被这滑稽的声音唤回一点清明,喉结重重一滚,闷声低道。
“我若真是个公公,就不必受这煎熬了。”
陆婉欲哭无泪,粗重滚烫的气息就扑在她耳侧,就算她是个傻子,也猜得到公子现下是何种情境。
倘若砚来哥能及时寻来大夫,那眼前困境迎刃而解,倘若不能呢?
她要怎么办?
看着公子□□焚身而亡,事后她被主子打死,给书斋来个双死临门?
抑或直接将人推倒,扑上去,虽然没了清白,但好歹保住她这条小命?
这都什么事啊,两条歧路她都不想走,一路求爷爷告奶奶,将认得不认得的菩萨都念了个遍,千万保佑她平安渡过此劫数。
陆婉嘴里还嘟嘟囔囔阿弥陀佛,崔大公子就已经揽着人摔在茶室的长榻上。
清风摇曳树影,落日暖辉透过半开的槅扇淌进屋内,脉脉笼住榻上交叠的身影。
陆婉面颊赤红,双手费劲抵住压下来的硬实胸膛,颤声唤“公子”,企图唤醒他的神智,可崔衡神智已然昏沉,辨不清眼前是谁,只觉置身于滚烫汤池之中,浑身灼燥,唯独怀间这具身子,带着沁人的微凉,他如饥似渴,低头吻了上去,柔软馨香,好似贴着一捧山间的冷泉,又好似贴着一团飘渺的白雾。
雾气缓缓退去,显现出来的是个捧着青莲的姑娘,眉眼轻软,樱唇微张,隐约可见一抹嫩红,泛着点点水光。
崔衡呼吸骤然粗重,长臂收紧,将人缠紧在怀中,滚烫的身躯全然覆压而下,一并吞咽下她口中的惊呼。
“别怕,我会轻些。”
茶室座落在林深处,依山揽翠,远离人烟。
竹榻上伏着的男子,露出的肩颈一片赤红,结实的肌理因喷薄而出的欲望而隆起坚硬,看不清身下人的面容,只见细白手指抵着其肩颈,挠出几道愤怒的红痕,崔衡被刺激之下,下手愈发没有轻重。
“人呢?”
茶室外传来人声,有错落的脚步声渐渐趋近,崔衡虽没了理智,但陆婉神智清明。
必定是砚来哥带着大夫回来了!
陆婉想推开崔衡,但他是个成年男子,且是个驰骋沙场数年的武将,并非风一吹就倒的文弱书生,她死命推,反而激得崔衡愈发恣意。
“大公子!大夫来了!大夫!”陆婉惊呼。
约莫是“大夫”这字眼刺激到了崔衡,他略略回神,陆婉趁着这时机,使劲儿抬脚一踹,也不知踹到哪儿,大公子额角和脖颈的经络一下暴起,陆婉又猛得将人推开,慌慌张张拉起被剥至肩下的衣裙,飞快下了床榻。
“砚来哥!我们在这!砚来哥!”
陆婉边跑边高呼,顾不上整理发髻衣裙,双手抖着拉开茶室的门,跟只受惊的鸟儿一般扑腾了出去,生怕身后的禽兽又要发狂。
可庭中站着的人不是砚来,也没有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