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她们到了悬崖酒店,乔安去洗澡了。
盛妩独自漫步在酒店里。
此时酒店露天无边泳池酒吧里一片歌舞升腾。
落日彻底沈入海底,泳池边亮起了暖金色的火把与幽蓝的地灯。
慵懒性感的BossaNova音乐在海风中流淌,池畔聚满了身着泳衣礼服、端着香槟谈笑风生的各界名流。
当盛妩踩着细碎的月光,端着一杯苏打水走进露天平台时,所有雄性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整齐划一地聚焦在她身上。
如果换作今天之前,这种密度的目光足以让盛妩当场窒息恐慌发作。
可现在。
盛妩慢条斯理地靠在大理石吧台边,墨绿色的丝绸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身段。她微微侧过头,旁若无人地欣赏着音乐。
而此时,她居然能【看】到欲望的颜色。
右边卡座里,那个西装革履、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富商,身上飘散着浑浊恶臭的灰黑色雾气,眼里全是精明的算计;
泳池边几个身材健硕的年轻白人冲浪手,身上则是躁动、炽热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猩红;
而在更远处,一些眼神躲闪的男人身上,浮动着灰暗的胆怯与自惭形秽。
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的【男人的审视】,在这一刻,在她眼里像一群透明的浮游生物。
原来不是她有罪。而是那些欲望本身,如此不堪一击。
【嗨,极品东方美人。】
一道轻佻的口哨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穿亚麻衬衫、戴着钻表的年轻男子端着两杯龙舌兰走了过来。他是本地一家私人游艇俱乐部的少东家,出了名的海岛浪荡子。
男子自以为潇洒地斜靠在盛妩身侧,眼神毫无顾忌地顺着盛妩高耸的领口往下溜,甚至伸出手,试图搭在盛妩裸露在外的滑腻香肩上:
【一个人?这酒我请你,今晚我的游艇带你去吹吹海风,怎么样?】
在男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前,盛妩缓缓转过头,眼神睥睨,如同一只高高盘旋在万仞高空的孤傲游隼,在冷漠地睥睨一只主动送上门的田鼠。
一股无形的、如山岳般沉重的纯阴气场,顺着盛妩的目光骤然压下!
男子的笑容猛地僵死在脸上。
【你的手,】盛妩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让人神魂颠倒却又通体生寒的压迫感,【请,礼貌。】
【对……对不起!】
在全场震惊的注视下,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少东家,竟连退三步,随后识趣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个成年男性吓得落荒而逃?!
盛妩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情慵懒而倦怠。
把玩人性的恐惧,比她想象的还要容易。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股从神庙里带出来的庞大能量,正蛰伏在她的腰腹与盆骨深处,像一头沉睡的炽热小兽,等待着溢出、共振。
就在这时,酒吧中央的木质舞台上,传来了一阵节奏感极强、充满神秘异域色彩的手鼓声。
咚哒哒,咚哒哒。
鼓点如心跳,每一次震颤,都极其诡异地与盛妩腹部的那股热流精准重合!
她转头看去,舞台上一个异国女舞者正在跳着某种古老的中东舞蹈,腰肢如游蛇,跨部随着鼓点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