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姜元炳的儿子吗?”
“你们是……?”
“你父亲死了,需要你跟我们去警局认一下尸体。”
江隋有些意外,内心不免唏嘘:短短几天的功夫,这父子俩竟都丧了命,着实悲惨。
“怎么会?”
他的惊诧并不完全是表演。
“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隋跟两个警察来到第五分局,停尸间在地下,暖气本就弱,走到门口更是寒气森森。
警察打开门让他进去,他看见金属台上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见他进来,法医掀开白布一头,露出底下的人脸。
一张干瘦嶙峋的脸,肤色黯淡,透着灰蒙蒙的死气。
是他见过的姜元炳。
“这是你父亲吗?”
警察问。
“是。”
法医拿出一张纸:“来签字吧。”
江隋望着姜元炳毫无生气的脸,问:“他……我父亲……怎么死的?”
“高处坠亡。
自杀还是他杀,目前还在调查中,保险起见,请你不要对外人透露你父亲死亡的消息。”
他接过钢笔签下了“姜随”
两个字,又看了看验尸台上的老掌柜,转身往外退。
一抬眼,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曾砚麒站在门口,手杖拄地,静静望着他。
“亲爹死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真够冷血的。”
江隋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他想绕过他往外走,曾砚麒却把手杖一横,把门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江隋与他目光相对,有些恼了:“我爹已经死了,没法给你叔父开方子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你不也坐过堂?难道你父亲就一点本事都没传给你?”
江隋忽地想起姜元炳强迫他背的那几个方子,脸上却不动声色,耸耸肩说:“我能有什么本事?就是个混混罢了,对不起,曾先生,爱莫能助。”
曾砚麒岿然不动:“不行,无论如何,你得去给我叔父诊一次脉。”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