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扣上门栓,拉紧门帘,将他们隔绝在外。
江隋进了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吃食,毕竟饿了一上午,又走了不少路,这会儿血糖都有些低了。
灶台上有面粉、大米,油盐酱醋,然而翻遍了整个厨房,只找到半颗白菜,和一小块腊肉。
在那个没有冰箱的年代,还是在贫穷的中国城,新鲜肉蛋自然是奢望。
1929年的灶用的是煤油炉,江隋摸索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如何使用。
他爬上爬下,蹭了满头灰,也没弄明白一点。
就在他又饿又累、焦头烂额之际,一条胳膊忽然从身后勾住他的脖子,他低头看时,一片锋利的刀刃就横在脖子前两厘米的位置。
握着小刀的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黝黑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别动!”
脑后响起低沉的嗓音。
这声音有些熟悉,江隋辨认的瞬间,只觉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姜……老板?”
太诡异了,半个多小时前,他才在第五分局的停尸间,见到此人冰冷的尸体。
“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吗?”
姜元炳问。
“你在说什么?”
“你是谁?名字?”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江隋。”
他感到横在脖间的刀刃又近了寸缕。
“说实话!”
“我真的叫江隋,长江的江,隋唐的隋。”
身后人沉默了片刻,又问:“所以,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吗?未来?”
“是……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姜元炳愈发急躁起来,“那个英国人,温兹利,他叫你去做什么?”
“他想找你去给他叔父……诊脉……开方……可你现在……‘死了’,他就找我去。”
“听好了,我让你背的那些方子,你半个字都不许对他们叔侄透露。”
“好……我知道了,那能放开我了吗?”
姜元炳缓缓松了手,江隋实在体力不支,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姜老板,我一早上没吃饭了,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