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出口。
但姜随实际上多大呢?其实江隋也不清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端酒?”
他没接她话茬儿,直接转移了话题。
“他们今天刚好要用人,我就来了,打零工,很奇怪吗?他们觉得咱们华人比那些牙买加人和墨西哥人手脚干净。”
“那你手脚干净吗?”
实际江隋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程素清凑上前来,一脸神秘地笑了:“没有替有钱人守财的义务。”
她从腰上系着的围兜里飞快摸出一样什么东西,塞进他西装口袋,在他耳边轻声说:“上次你救了我爹,就当报答了。”
她把手撤走,江隋去摸口袋里的东西,似乎是一根手链之类的饰物,微凉的金属表面嵌着硬质物体,应该是宝石。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冷淡而高傲的嗓音自脑后传来。
程素清瞟了一眼来人,端着托盘兀自走开了。
江隋不情不愿地回头,果然是那张渣男同款、令人生厌的脸。
“谁躲了?”
他浅啜一口香槟,“曾先生也对医学感兴趣?”
“总不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叔父的病,我总得想别的办法。”
江隋将脑袋靠向一边肩膀:“歪脖树?你在点我?”
“无聊……”
曾砚麒对他的冷幽默嗤之以鼻。
江隋神情骤然严肃起来,话音低了三分:“曾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叔父,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曾砚麒没吱声,江隋已经从他的表情猜到了答案。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
“既然是疑难杂症,自然是很难定义。”
“真的是疑难杂症吗?有没有可能,是一种什么……不方便宣之于口的……隐疾?”
曾砚麒神情僵硬,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你总得弄清楚你叔父到底有哪些病症,才好找治的办法。”
“这用你说!”
“那你倒说说,是哪些病症?”
“凭什么告诉你?”
“也是奇了,你自己要我给你叔父瞧病,现在却连症状都不肯告知,曾先生,这对么?”
见曾砚麒吃瘪,江隋更验证了内心的猜测,他不无得意地笑了笑道:“还是说……小温兹利大人,其实你也不知道你叔父这病到底是个什么样?”
“不是不懂医术?就算告诉你,你又能做什么?”
江隋摊了摊唯一自由的左手:“我要是你,就该先弄清楚叔父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以为我不想?”
曾砚麒嘟囔了一句,仿佛是在跟自己说话。
江隋当下明白了,这老温这么藏着掖着,连自己亲侄子都不肯透露病情,多半得的就是那种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