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中央公园,跑回范德比尔特的联排别墅,刚进门,就看见以薇奥蕾特为首的一群人守在门厅,大部分脸色都很难看。
“姜随,你为什么要放那个女人走?”
薇奥蕾特已然顾不上她的教养,几步上前,咄咄逼人地质问起来。
江隋做无辜状:“不是我放走的,你们也看见了,是她们抓着我。”
“她们跑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啊,我跟了一会儿就跟丢了。”
这时,刚才追出来的那几名戴口罩的仆人也折返回来,看见江隋,为首那个直接上来揪住了他的衣领,自喉咙挤出怒吼:“你这小子,快说,那两个娘儿们跑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明明看见你跟她们一起进了树林。”
“可是我后来跟丢了。”
薇奥蕾特神色冷下来,方才的急躁消失了,转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小姜掌柜,那个女人试图玷污我兄长的名誉,我一定要找到她,为兄长讨一个公道,今天还请你留下再坐坐,把你刚才看到的、听到的,都与我好好说说吧。”
“姜随。”
没等江隋接话,曾砚麒先开了口,“棋还没下完,人就跑了?有没有教养?”
江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愣神间,男人已经朝他走过来,他径直压上前,气势逼人,那口罩遮面的男人只得往旁边退开一步,给他让出位置。
“可惜我也没心情再下了,走吧。”
他作势就要带江隋走,薇奥蕾特叫住他:“Theo,我还有话要问小姜掌柜,你不能带他走。”
曾砚麒只微微侧身,声音不大,语气却强硬:“他不是说了,他不知道。”
“我先前看见他和那个女仆在说话,他们分明是认识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曾砚麒直直望进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他不知道,他就不知道。
多谢款待,范德比尔特小姐。
很可惜,今天没能替你赢下这一局棋,下次有机会再比吧。”
言毕,他拽起江隋的左胳膊,将他带出了别墅大门。
江隋就这样被他捏着胳膊走出去两条街,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终于轻轻甩脱了男人的桎梏。
“曾先生……”
他欲言又止。
这时候该说什么?谢谢?又是以什么立场道谢呢?感谢他把自己从薇奥蕾特手里救出来?但曾砚麒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小温兹利伯爵凝视着他,眼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某种情绪——或许是焦虑?
江隋来不及想,男人的话已经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卷进麻烦里?”
其实这也是江隋近来一直在问自己的。
不得不说,是个一针见血的好问题。
他无力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比较倒霉吧。”
“不是你倒霉,是你总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人和事。
那个疯女人,你为什么偏要帮她?”
江隋也烦躁起来:“你们不都自诩绅士吗?难道任由他们欺负一个生了病的弱女子?”
“生了病就能胡乱攀扯别人?”
“你当她是怎么得得病?你知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无非是脏病。”
“是啊,那是谁把她弄脏的呢?”
“她这种女人,也不止范德比尔特一个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