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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噗——”鲜血呕出，溅落茶盏，苍绿的茶盏映着鲜红，衬的釉色都顺眼了不少。“哎，看来你这个‘追魂鬼’有点虚。”少女笑意妍妍，声音婉转的说着毫不动听的话。苏昌河握拳在唇边轻咳，“前辈，小姑娘家家，说话没个遮拦，你见谅。”苏暮雨眉眼俱是无奈，“云昭，来吃点东西吧。”“好。”少女步伐轻快的走回苏暮雨身边落坐，接过他剥的小零食，塞的腮帮子鼓鼓的。慕明策摇头，“还真是护短。”就不知这个‘护短’说的是谁了。接下来就是苏暮雨和慕明策、苏协莫验证当年真相的交锋了。当苏协莫说出那一句“乘剑上九天”时，苏暮雨体内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几人。“‘乘剑上九天，龙吟落黄泉，’九天剑法，真是让人寒心的答案。”苏暮雨目光失神的看着眼前的杯子，尽管确认了一遍又一遍，他还是觉得寒意浸透全身。人心怎么会坏到这种地步？眼见苏暮雨气息浮动，眼眶染红，谢云昭还是没忍住握住了他手，温润平和的内息自她掌心渡了过去。这是最近墨仔觉得谢云昭太过暴躁而给她找的宁心决，明净止水，烦恼止息。内息入体，苏暮雨紧绷的脊背松了几分，胸腔内翻腾的濒临爆裂的窒息感，也缓缓褪去。眼见他眼底的红色退却，谢云昭止住了动作，但是手还是牢牢的握住。苏协莫则是神情严肃，“苏公子，暗河中人，都是听令行事，你我都一样。所以，我们不存在任何的愧疚，若你今日要动手，我们也一样杀你。”苏暮雨面无表情，“我若要寻仇，找的也是握刀之人，这点我明白。”苏协莫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擦了擦被冷汗浸湿的手心。刚才那话一出，两道冷冽的气机就牢牢锁住他，犹如刀锋划过每一寸肌肤，让他遍体生寒。等苏暮雨表态之后，杀机瞬间褪去。慕明策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事情说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团聚了。”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啊？这就完了？】墨仔突然从空间冒出来，吓了谢云昭一跳。谢云昭扶额，【墨仔，你下次出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还有，什么完了？你想看什么？】【看你们杀人啊？】墨仔绕着她转了两圈，【昭昭，你这次没动杀心？之前遇到你家美人的仇敌，你杀气比谁都重，这次怎么转性了？难道那宁心诀效果这么好？】苏暮雨心头微提，无声的紧了紧握着的手。正在嗑花生的苏昌河嘲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苏暮雨！这时，萧朝颜走了进来，见众人都神色平和，肉眼可见的放松不少，开始招呼几人吃饭。吃饭的时候，谢云昭实在被墨仔烦的没办法，只能开口解释，【我知道他们是暮雨的仇人，但是这次我赞成他的决定。】【为什么？】作为非人的墨仔还是无法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墨仔，我问你，你说暮雨是好人吗？】【是啊，】墨仔被问的莫名其妙，【整个江湖不都说他是君子，那自然是好人了。】谢云昭无奈一笑，【那他还是江湖四大魔头呢。】我们一起搞事吧【墨仔，你要知道，你口中的好人，他完成了107次天字号任务，这就意味着，死在他手上人不计其数。】【而承接了他“三不接”原则的苏昌河，手上的人命就更多了。还有我，在暗河的15年，我杀了多少人我都快数不清了。】【如此的我们，你觉得我们该死吗？】谢云昭慢慢的咀嚼着米饭，问的漫不经心。【当然不，】墨仔焦急的说道，【你们又不是自愿的。】谢云昭暗自摇头，【对啊，我们不是自愿的，那苏协莫他们又何尝是自愿的。】【当年慕明策就明确拒绝了，但是他没拒绝掉。你看，他们不愿，但是他们还是杀了人，我们也不愿，我们也杀了人，我们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如果要算无辜，我们都无辜；但是要说不无辜，那大家都不无辜。】【所以，苏暮雨放过那18人，其实是放过他自己，也放过和他一样的我们。】墨仔不语，眼睛已经成蚊香状。作为非人的墨仔不懂谢云昭的意思，但是苏暮雨和苏昌河却听懂了。苏昌河唇角微哂，这下苏暮雨该开心了。果然，目光所至，苏暮雨神色放松，对着谢云昭唇角上扬，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