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沉默半晌,声音干涩,“那是自然,朕明日就传旨给铁甲军首领。”“国师大人,”琅琊王笑的温和,“不知可否让赵真人为皇兄诊治一番?”道家自古就擅长医、卜、丹、气、符箓之道,赵玉真作为道家真人,医道肯定是不俗的。齐天尘捋了捋胡子,看着明德帝黢黑的眼眶,还有浑身阴沉的气息,躬了躬身,“老道修信问一问。”“多谢国师。”赵玉真终究是来了,因为吕素真算到北离的下一任国师会出自望城山,想着还是让自家徒弟走一遭,至于成不成就随缘了。太安殿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神情紧张的看着赵玉真。赵玉真眉头皱的紧紧的,他换了只手又认真探了探明德帝的脉像。“赵真人但说无妨。”明德帝一脸平静的说道。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陛下,我探不出是何缘由,”赵玉真摇头,他真的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事情。“不过道家有一道隔绝符箓,应该可以屏蔽您和琅琊王殿下的感知,至于二人之间的距离链接,我也不知道到能否起作用。”“但求一试!”赵玉真花了2天时间才绘制好了这道“封灵符”。明德帝刚一佩戴上就知道,成了。他心头的另一道情绪消失了,他忍不住露出笑容,“好,好好,不愧是神游境的道家真人,果然厉害。”但是,接下来的他心口剧痛,脸色扭曲,琅琊王吓了一跳,心口同步传来剧痛,他连忙扶住明德帝。随着琅琊王的靠近,明德帝心痛的症状瞬间消失。“这?”试了几次,两人绝望的发现,用了这个符,虽然共感消失,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减至一丈。赵玉真对此十分惊奇,他试着调整符箓。可是不管怎么调整,都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共感消失,距离缩减;要么距离可增加至10丈,但共感翻倍。说不上那种更荒谬。十日后,赵玉真留下了两种符箓各2张,就回望城山了,至于明德帝他们是否使用,就与他无关了。“王爷,你就不能不管吗?这于你又没什么影响?”李心月知道这个玩笑一样的结局后,十分不耐的说道,“他是你兄长,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用着如此操心操肺的吗?”琅琊王咳嗽了两声,苦笑一声,“于情,他是我兄长;于理,他是北离皇帝,我都不能不管他。”正说着,姬若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瓶。萧若风看着熟悉的药瓶,眼神黯淡了几分。姬若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药,你还吃吗?要知道,再吃两次,你的武功就废了!”“什么?”李心月脸上都是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姬若风冷笑一声,不顾萧若风的反对,把“离火丹”的事情告诉了李心月。“锵——”心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心月姐姐,住手。”萧若风拦在李心月身前,目光带着祈求,李心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他都如此对你了,你还护着他。”“兄长也是迫不得已,心月姐姐,咳咳——”看着哪怕承受不住她的剑气依旧稳稳挡在门前的萧若风,李心月无奈的收剑入鞘。“我可以放过他,但是这药不能再吃了,否则我就掀了这太安殿,我说到做到。”萧若风苦笑的点点头。没有了“离火丹”的压制,萧若风的寒毒只能靠温和的汤药慢慢调理。每月一次的寒毒病发让萧若瑾心情奇差无比。而迟迟得不到解决的捆绑问题,让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但是彼此都心有忌惮,只能强压下去。等到压制不住的那天,不知会怎样的惊天动地。自从赵玉真破了炼心阵后,他对红尘之事就彻底淡了。尽管他知道这是谢云昭故意为之,也了解到谢云昭对李寒衣的不喜,但他此时道心通明,自然知道他和李寒衣之间的感情不正常。事后他自查己身,果然在身上发现了几乎消融的诅咒痕迹。是一道极细极浅的粉色情丝痕,因为他突破境界,已经全然断裂,但是他能推断出来,一旦这情丝蔓延开来,他会彻底沦为感情的傀儡。坦诚“到底是谁有这手段?”赵玉真百思不得其解,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师父,望城山的几位天师合力测算半天,只模糊得到了一个北方的方位。吕素真第一反应就是北境,或者说现在改名为南宫春水的李长生,毕竟李寒衣就是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