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鲤已经押着太子往外走,几个禁军只能默默围在后面。
太子也不是没被禁足过,只不过谁都知道,每次禁足都不过是走个过场,说是押过去,实则不如说是请过去,谁也不敢怠慢。
如今薛鲤非要接这个任务,他们乐见其成。
薛鲤扶着殿下一步一步往外走,终于走出内殿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也紧接着放松下来,忍不住夸道:“殿下,你太勇敢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勇敢的人,这值得她称赞。
殿下头晕眼花,头痛欲裂,“温和”道:“你还好意思说。”
薛鲤:“?”
夸你一句就要上天?
薛鲤非常不满,先存个档,然后怒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是为所有宫女讨公道,现在又怪我?”
殿下又继续把重量往她身上压,仿佛她是个人形抱枕,随后非常不见外地道:“要不是你,我至于头疼?”
就好像几十斤的一口锅盖在薛鲤头上,她气得冒烟:“又我?”
复承曜冷笑。
怎么不是?若不是她今天回溯那三次,他的头痛早就被治好,怎么可能顶着剧痛的头进宫来救人,都怪她。
复承曜想到这儿就更加气不打一出来,他狠狠闭上眼,又狠狠地继续把重量往薛鲤身上压:“可会按摩?去给我按按。”
薛鲤立刻道:“不会。”
太子笑了:“不会就学。”
太子现在“戴罪之身”,自然是不能坐轿的,而是被几个禁军押着回东宫,于是薛鲤便一直承受着自己不能承受的重量,可算是把太子送回去了。
踏进东宫门那一刻,紧接着就是几个禁军吧东宫的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个个佩着剑,凶神恶煞地挡在东宫门前。
薛鲤跟着东宫侍人指路,一路把太子送到之前的躺椅上。
这么在寒风走一遭,复承曜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他蹙着眉躺下,脸色泛着白,阿顺立刻派人去请章掌医。
薛鲤觉得既然已经去请侍医,那么她应该也能趁机离开,谁知她刚一挪动脚步,太子仿佛背后也长眼睛似的,立刻道:“想跑?”
薛鲤只好停下:“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不语。
薛鲤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殿下,我给您按按?”
殿下依旧不语,算是默认。
薛鲤只好认命上前,把手放在殿下的头两侧。
她确实没学过,不过头疼嘛,都差不了多少,反正按太阳穴就是。
薛鲤的指尖有点微凉,她按得轻柔,学着以前短视频上教的方法,什么顺时针转七圈,逆时针也转七圈。
其实头疼的时候,睡一觉就好了,薛鲤小声道:“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她是站着的,即使俯视的角度看,这位太子殿下也是帅的,脸上完全没有瑕疵。
薛鲤一边按一边欣赏,宫里美人多,不过薛鲤依旧觉得,太子是她在宫里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轻轻按着,听见殿下淡淡“嗯”一声,原本还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大约是按摩有效。
薛鲤的手已经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