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慢走。”
喧嚣褪去,院中归于寂静,此后,这崔府,便也是为官之家了。
崔涧:“小渡儿,这是怎么回事?”
崔渡把圣旨递给崔父和崔涧:“想来,朝廷要修国典,国子监和翰林院忙不过来,陛下便从民间招揽人才。”
“国子监编修,正八品,”崔涧低喃道,“没想到还没科举,便通过类似荫监的途径入了仕。”
“不对啊,”崔涧想起了什么,“这样小渡儿不就走不了了?!”
崔渡一怔。
“圣旨已下,”崔父道,“走是不成了,做好陛下的差事吧,至于峪王……能避则避吧。”
“知道了,爹。”崔渡紧握的拳缓缓松开了。
行李和马车从整装待发,到回归原样。
原本要回博陵的日子,变成了国子监上值。
和圣旨一起送来的,还有公服和常服。
第一天上值,崔渡穿了公服,公服盛青色。只见他头戴展角幞头,身穿大袖宽衫,腰束革带,腰带上又佩银带,饰以药玉。
穿戴齐整后,一派儒雅清贵之气。
辰时一刻不到,崔渡到了国子监大门。
第4章坊间传言
第一日上值多为熟悉公务流程,又了解了《泰元大典》中需要他们这批新人负责的部分门类。
申时末,便下值了。
崔渡与一众同僚来至国子监大门,离家近的步行回家,有事要办的暂不回家,也有轿辇、马车等在路侧。
崔渡看了一圈,发现了一辆藏青色简易马车,他快步走了过去。
“小渡儿!”崔涧远远朝他招手。
“大哥,”崔渡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
二人上了马车。
崔涧仔细看了崔渡片刻:“怎么样,今日还顺利吗?上官有没有为难你?”
崔渡失笑,大哥这是把他当小孩子了。
“没有,我很好,同僚都是诗会上的朋友,上官也很和善,大哥不用担心。”
“官场还是不一样的,比不得平日间朋友相交。”崔涧还是有些担忧。
“国子监文人学子居多,”崔渡宽慰道,“朝堂利益牵扯不多,大哥不用太担心了。”
“说的也是。”
崔涧稍稍放了心,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沉默不语。
崔渡直觉崔涧有心事。
“大哥,”崔渡问出口,“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崔涧犹豫再三,从怀中掏出一个紫檀木匣。
崔渡不明所以,接过打开来,内里躺着一个织锦函套,其上绣着峪王府纹章。
“峪王?”崔渡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