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在怀,他已经够知足了,不敢打破这种状态,更不敢用强。
可那股疑虑和不解也久久萦绕在心间,他想问清,看清……
想要坦诚。
他愿意等。
等崔渡向他坦诚,真正接受他。
*
崔渡有段日子不呕血了。
试药的成效也愈发明朗。
再有三日光景,试药便能结束了。
“就在这里头了,”余老翻着桌案上的十几张方子,“看你有没有运气提早试到最合适的。”
“来挑吧。”
崔渡上前,选了四张药理差别相对较大的方子。
试药开始前,他特地叫来云良。
“如今试药已进入最后阶段,王爷那边,若是问到你面前,不必为难,照实说就好。”
云良抬眼,眸中堆砌的情绪一闪而过,他重新垂下眼,应道:“是。”
他们能瞒到今日,实属不易,除了他自己在谢临洲面前“插科打诨”外,谢临洲没有对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是重要原因。
若真想得知崔渡的动向,盘问云良是最直接的法子。
但谢临洲没有。
今日试药已至最后一副,余老的针法已经行完,药效在被极速催发。
云良守在院外,再有半个时辰,他就要处理今日的血衣了。
公子说就这几日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云良长舒一口气。
他这种在刀尖舔血的人,知道很多比死更痛苦的事,很多时候,死反而容易的多。
他见过很多一人可为另一人赴死的事,却从未见过如崔渡这般的人。
两个月,每日都要经历四回生不如死的折磨。
若是影卫、死士,亦或是他,也能做到这个地步,但他们是“奉命而为”,他们的命都是王爷的,包括为王爷承受痛苦。
但公子呢?他只是没有内力的常人,凭借着一颗丹参血蝉和对王爷的满腔爱意,就做到了。
那这份爱意,到底有多厚重呢?
他想象不出来。
他走神的时间有些长,连谢临洲走到近前都没发现。
云良:!
他失职了,于是单膝跪地:“王爷。”
谢临洲抬手往后一摆,示意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