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在山庄走了走,”林崇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手臂,“一路上,未见一人,奴仆侍从都没有,俨然是一副……”
他抬起头笑了笑:“可自由出入,随意走动的假象。”
“假象?”林相终于有心情端起了茶盏。
“是啊,大概是,”林崇回忆着当时四处打量的情形,“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又想到云良:“高手环嗣吧。”
峪王分明将人看得很紧。
林相若有所思。
“这事嘛,”林崇勾唇,“全赖澜溪兄的态度。”
“他若反感,那坊间传言就是真的。
“但若是他乐在其中,那情况就是桌案上这般了。”
“到底如何,看看就知道了,”林相意有所指道,“崔渡,也该出庄了。”
“出庄?”林崇有些意外。
“崔渡进景明山庄的前尘是什么?”
“……陈鹤年,陈大儒?”
“是啊,”林相的神情轻松了些许,“事关恩师,他定然会想方设法出庄的。”
“陈大儒,”林崇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陈鹤年不愧是一代大儒,哪怕身处流放之境,也能坚守浩然正气、肃清寰宇之心。
“只是,文人终归只是文人。”
林相说的高深莫测,也没有继续透露之意,林崇正欲追问,却被打断——
“你身上……”林相凝眉,“为何有一股伤药的味道?”
林崇一顿,下一刻,也不再掩饰前胸和四肢的钝痛了。
“嘶……”林崇无奈扯唇,“不妨事,我光明正大地利用他,他拐弯抹角地打我一顿……”
他揉了揉上过药的胸口:“扯平了。”
林相:……
林相:“何至于此?”
“政见立场上来说,我遵祖父之令去了景明山庄,”林崇稍稍正色,“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却不想太过得罪他。”
“他也没真生我的气,就算气也不是气我,”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也没真下死手。”
“我这般行径,总得允许他生生气。”
林相欲言又止。
“换句话说,”林崇继续道,“只要我和澜溪兄还能说得上话,日后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怎样,终归还是有机会的。”
“伤得……真不重?”林相还是心疼孙子的。
“不重,”林崇无所谓道,“擦两天药,三五天就活蹦乱跳了。”
说完,他走向桌案,把话本网罗一空,拎着布包就要往外走。
“欸,这是要去哪?”
“哦,”林崇边走边道,“去找说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