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使了些力气抽回手,他看着廖北川的唇角:
“你还是自己擦擦吧。”
说完就要抬步,却又被廖北川拉住:
“夫人,你别走,我站不稳。”
“都到这地步了,”云良察觉到了他意识已有些涣散,“就别硬撑了吧?”
“不敢晕……”廖北川眼睛闭起来,靠在云良肩头,“怕醒来之后就见不到夫人了……”
咚——
云良一个手刀劈下来,“帮”廖北川彻底晕了过去。
他架着人,把人放到了大当家坐的那张宽椅上。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崔渡身后。
“事关私兵与叛党,下官已上书淮西路提刑司,后日,检法官应该就到了。
“有劳知州府代为关押。”
“应该的,”赵知州有些疑惑,“本官以为,崔大人会主理此案。”
“下官只是途径六安州,还要去办陛下交代的其他差使,只能把此间案子交付上官了。”
“原来如此,”赵知州笑道,“本官会全力配合提刑司审案,请崔大人放心。”
*
六安州,客栈。
烛光下,崔渡在写密折。
他没有去审匪徒,但从大当家口中得到的信息却至关重要。
封好之后,递给云良:“留个人,待检法官到了之后,交给他。”
“是。”云良接过。
“廖兄醒了吗?”
云良抬眼:“尚未。”
“公子,”云良迟疑开口,“我们为何要带他?”
“直觉上,”崔渡垂眼,“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的出现,或许是临时起意,也可能是蓄谋已久。
“与其与之交恶,放任其在暗处窥探。不如留在身边,可随时知晓动向。”
云良沉默。
崔渡:“他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公子……”云良欲言又止。
“我们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人,”崔渡笑着宽慰他,“王爷不可能不重视,定然会去查他的底细,他若危险,你会收到消息。”
“是。”云良垂眼应了,揣上密折,退了出去。
崔渡来到隔壁客房,床上的廖北川脸上没什么血色,崔渡探上了他的脉息。
诊了一会儿,崔渡微微蹙眉。
他没有见过这般脉象,也没诊出廖北川中的是什么毒。
崔渡坐在桌案前沉思,手指无意识地交替轻点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