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了片刻,崔渡放下心来。
“师父随行了吗?”
谢临洲点头。
“师父,乃杏林高手,”崔渡握住谢临洲的手,“王爷脉象,虽有疲累之气,但,元气尚足。”
“竟然,”崔渡染泪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可以远行了。”
一滴眼泪伴着这笑容滴落。
谢临洲抚了抚崔渡眼下:“澜溪不哭。”
崔渡咬着下唇,终是没忍住,搂腰扑在谢临洲怀里。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崔渡哽咽的声音传来,“我想回家……”
谢临洲心神巨震,那个被旁人,甚至被他自己视为牢笼的山庄……
澜溪称之为『家』。
“要……打架,要演戏……”
这里也没有你。
崔渡瓮声瓮气:“很想你……”
澜溪果然受委屈了。
“我来了,我给你撑腰。
“谁欺负你了,我去料理他。
“不想待在这里,咱们就回去,我去与陛下说。”
谢临洲紧紧抱着怀中人,温声哄着:“不哭了啊。”
哭了将近一炷香,崔渡逐渐平复下来。
他在谢临洲怀里擦了擦眼泪,喃喃道:
“讨厌阿吾提……”
“嗯,”谢临洲吻他额头,“我带兵狠狠揍他一顿。”
崔渡泣声渐歇,余韵未平,声音伴着抽噎声:
“还……不能,回去。”
谢临洲的前襟被崔渡的眼泪打湿了,崔渡掏出绢帕仔细擦着。
“陛下交代的差使还没……完成。”
“不用管那么多,”谢临洲弯了弯唇,也拿出绢帕给他拭泪,“会有人前来料理。”
崔渡摇头:“案子,快结了,他们害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听澜溪的。”谢临洲摩挲着崔渡搭在他前襟的手。
崔渡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谢临洲:“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谢临洲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陪你。”
崔渡顺势靠在谢临洲怀里蹭了蹭:“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