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归命不久矣。
“念卿兄,”廖北川缓了口气,“你是大虞皇帝亲派到地方的官是吗?你能见皇帝,那能见峪王吗?”
闻言,众人神色殊异,不乏探究之色。
崔渡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廖兄此言何意?”
“可否代为引见一番?这亲……”云良要抽手,廖北川紧攥不放,“决计不能成,阿吾提没安好心。”
“廖兄想见峪王?”
“对,”廖北川,“大虞峪王在大虞朝廷应该颇有威望?由他出面拒绝此事,应当还有转圜的余地。”
“廖兄不必忧心,”崔渡道,“陛下不会答应。”
“是吗?”廖北川没法放心,“万一阿吾提借机挑事,引发战火怎么办?”
身为国家掌权者,不是应以大局为重吗?
他对阿吾提来说,早就是一枚弃子,阿吾提在拿他试探大虞。
自己在大虞皇帝面前就更微不足道了。
若此番和亲能缓解两国紧张局势,把可能起的战火再往后推一推,那怎么想都稳赚不赔啊!
大虞皇帝为何不答应?
“你不知道阿吾提此人有多狠绝,”廖北川凝眉,“他不仅要害我,还会害了你们的峪王,此事决不能成!”
崔渡与谢临洲对视一眼。
崔渡心思百转,他终于开口:“你要见的人就在面前,廖兄有话请说吧。”
廖北川:?
他看了一眼谢临洲:“峪王?”
谢临洲淡声应着:“是本王。”
廖北川又看向崔渡:“经略大将军?”
崔渡:“是。”
“他……”廖北川的目光在两人之前来回扫过,“你夫人??”
“咳……”
崔渡一口水呛在喉咙,扶着桌案闷声咳起来。
谢临洲抬手拍着崔渡后背:“慢些。”
崔渡听着廖北川颇为质疑的语气,有些不满,他握住谢临洲放在桌案上的另一只手:
“我夫人,咳……你有意见?”
就见北燎境内闻之肃然的大虞经略大将军,此刻玄甲铁血化为绕指柔。
不仅温声细语给崔渡顺气,看着崔渡的眸光都能溢出水来。
廖北川再度承受了这一始料未及的冲击。
“没有没有……”
他怎会有意见呢?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峪王殿下,”廖北川稍稍正色,“我身在大虞,阿吾提出和亲,焉知不会借机向大虞要人,并借机发难?”
“若真被他得逞,我被他下毒,原已时日无多,到时我一死,他也可借机起事,挑起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