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一方面,不忍你有半分不开心也是真的。”
余老端得通透:“说来说去,王爷就是想你了呗。”
于是,借着这个由头,前来见他。
像是顶盖的茶壶,崔渡心里盛满了蒸腾的热气。
他展开玉竹扇轻轻扇了扇。
目光扫到了桌上的方子。
“北川兄,”崔渡拿起一张纸,“情况如何?”
“他所中之毒极为霸道,或可过不了这个秋日,”余老看向廖北川,“若是再发作一次,大概就醒不来了。”
这般情形,是崔渡始料未及的:“竟如此严重吗?”
“他有没有对你提过这毒的来历?”
“他说,此毒名为‘雪归’,意为‘雪落之日,当速归’。”
“雪归,解药在北燎啊?”
“是,大抵,在阿吾提手中吧。”
“小渡儿,”余老起了考较之心,“你也诊过廖公子的脉象,对于解毒之法,你有何见地?”
“北川兄中毒时日已久,寻常解毒之法恐难以奏效。
“原本,我想参照为王爷治伤的法子,分阶段治疗,先抑毒素,再稳内力,辅以针法调和。
“实在不行,还能散去内力,徐徐解毒。
“起码,性命可以保住。
“可是……”
“可是,”余老接话,“他时日无多,等不到这些解毒之法奏效了。”
崔渡垂眼。
“若是散去内力,废除武功,以师父之力,能否留住性命,再图解毒?”
“且不说为师,”余老弯着眉眼看着崔渡,“你不也有法子吗?”
“选一个合适的法子,你且去查案,他就交给为师。”
“嗯,”崔渡看向廖北川身上的银针,“取毒血,炼药引吧。”
以毒攻毒。
没有解药,就从毒药本身下手。
“成。”
“散功什么的,”崔渡道,“等他醒了,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吧。”
“好。”
*
崔渡出了客栈大门。
与推着板车的卖货郎擦肩而过的瞬间,云良已经跟在了身侧。
黄家相距不远,走了一炷香便到了。
商会尚未结束,崔渡直接去了后院。
进了院子,崔渡停步。
“云良。”
“公子。”
“我去见老师,这半日应当出不来,周遭有王府兄弟守着,你去给师父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