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燎人?!”
“银月先生是北燎人?”
“我认得他!”有人指着那名漕运官,神情激动,“他叫孙江,是西塘驿码头的漕运官。”
“我去年买水产的船从西塘驿上岸,看到他穿着官服在查运粮船!”
“真通敌叛国啊!”
“我们被骗了。”
“我们可担不得这罪名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些相识的家主为了商议,都走上了廊庑。
但也有人稳如泰山,不知是不信台上的说辞,还是说已然知晓内情,却依然有恃无恐。
“我等怎么知道,尔等所言,是真是假?”
司检吏:“诸位,犯人供词上有共犯名单,其人就在在水榭之内。”
话音刚落,雅间外围传来动静,百名弓兵围了水榭。
“提刑司办案,请诸位配合。”
出言的家主有些着急:“你们是查案官员,有何证据?不分青红皂白带兵围人,是想滥用私刑吗?”
谢临洲帷帽垂下的纱帘轻轻一晃,一个青色身影悄无声息落在木台。
崔渡面向洪州城的几个望族所在的敞轩,抬手举起一个黄色卷轴。
是圣旨。
他手腕一晃,一侧卷轴落下,圣旨龙纹背面显露人前。
“在下崔渡。”
他开口,周遭一静。
“陛下命本官察查此案,授本官便宜行事之权。
“临安府,扬州府案已理清,审案结果直指江南望族。
“依律,通敌叛国乃是死罪,还有可能牵连整个氏族。”
整个水榭静的出奇。
崔渡手里有名单,望族知道。
俯首认罪,以博从轻发落;还是鱼死网破,天高皇帝远呢?
崔渡脸上的神色愈来愈冷,他明白众人内心的想法。
得再加一把火,他想。
“相信诸位多受了蒙蔽,也不想从今往后世代获罪,累及后人。
“提刑司已收缴银月先生三月来所获赃款,战马,粮食,兵器,所有提供钱财的名单也在缴获之列。”
不必存在侥幸心理,名单在手,谁人也逃不了。
一些家主的脸色黑如锅底,有人已经在偷偷放人出去报信了。
这些望族里,也不乏家族有在朝为官者。
强龙难压地头蛇,若是这些氏族要鱼死网破,对崔渡来说,倒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