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廖北川抬手,没碰到他的眼睛,“你怎么了?”
云良眨了眨眼,把些许水光压了下去,他终于开口,语调有些艰涩:
“你……想抱抱我么?”
廖北川愣住,面上的笑意顿时退去了:
“阿云,发生什么事了?你……”
“不想么……”
云良声音低了下来。
下一刻,属于廖北川的气息覆了上来。
云良被他按在怀里。
“想的……做梦都想。”
云良在他怀中闭了闭眼,不过几息,再睁眼时,眸中的情绪散了个干净。
他抬手,握住廖北川抱住自己的双臂,廖北川松了手。
云良的手往上,就要碰到廖北川的脸,突然急转而下——
嗒——
廖北川被封了穴位,动不了了。
“……阿云……?”
“对不起。”
云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只是声调还有些低。
“发生什么事了?”廖北川有些着急,又被丝丝缕缕的不安裹挟,“阿云,你告诉我。”
嗒——
廖北川的身形迅速下坠,被云良接在怀中。
云良把人放在床上安置好,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他垂下眼,转身,面无表情地推门离开。
*
内室。
崔渡坐在榻上打坐。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练功的同时修习内力。
鲜少有能够安静打坐的机会。
内力真气在体内运行流转,崔渡浑身都热起来。
额间漫出了细密的汗,等到灼热真气冲开了足够多的穴位,热意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睛还未睁开,耳边传来的声响便渐多起来。
他分辨了一番,还有来自较远之地的声音。
比如,内室入口。
书架暗门的开合声,清晰传入了耳中。
崔渡睁开眼,望向栏杆门。
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崔渡再度闭上眼,动了动耳朵,仔细听着动静。
能进内室,走得还这般沉稳,也没有刻意放轻动静。
应是谢临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