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于是随刘程公公改道龙图阁。
皇宫的路空旷得很,一路上,也不见半点人影。
走着走着,谢临洲的脚步慢下来。
崔渡察觉,回首轻声问他:“累了么?”
路太宽,显得很长。
谢临洲歪了歪头,他的伤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功力也在徐徐恢复。
目前的状态,虽说不能上阵杀敌,但常人的体力,他还是有的。
澜溪清楚他的脉象,自然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之所以这般紧张他,大抵是一年来习惯了对他呵护备至。
他做了八九年闲人,似是懒散惯了。
身侧有了澜溪之后,便被养得愈发矜贵起来。
这样不行。
谢临洲反思。
还有不到半年,汤药可断。
他要领兵,需加紧练功,争取早日恢复全部功力。
澜溪问他是不是累了。
他于是回道:“嗯。”
他放慢脚步的初衷是想牵手,反正路上没有旁人。
澜溪这一问,不正好是逢瞌睡递枕头?
谢临洲不顺坡下不是他风格。
他故作委屈:“太远。”
崔渡横臂在他身前:“我扶着你走。”
“好啊。”
谢临洲心情明媚地搭上手。
带路的刘程公公听完了全程,脑海中浮现着一些问号,他暗自心道:
文德殿距龙图阁不过一里,三百余步。
王爷和崔大人管这叫远?
*
进得龙图阁,谢临洲松开手。
二人没瞧见谢承曜的身影。
崔渡开口:“臣崔渡……”
他作势要跪,书阁深处传来声音:
“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