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有些疾,崔渡没能注意院中景色。
吱呀——
寝屋门开了又关。
崔渡被按在门边,急促的呼吸透过灼热的吻交织在二人周围。
待月楼内,见崔渡的第一眼,谢临洲就想这么做了。
隐忍了近两个时辰,他有些等不到去床上了。
崔渡被他吻得腰软、腿软,整个人软在了他怀里。
谢临洲含着崔渡的耳垂平复了一番。
垂眼看去,怀中人的喜服都被揉散了。
崔渡的神思渐次清明,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红光。
红绸曳地,金玉满堂。
最显眼的是一对大红喜烛,火苗在宣德铜台上跳着,把描金拔步床的围栏映得发亮。
红色罗纱双层斗帐上贴着的囍字墨迹还新,帐内几缕沉香漫了出来,是谢临洲身上银香球的香气。
纱帐微动,隐约可见床上的红色锦缎被褥。
身侧门窗也都贴着大红囍字。
方才进门之前,崔渡似乎瞥到了一副红联,想来应是婚联。
“这是……喜房啊。”
谢临洲揽着崔渡来到桌案前,案头的瓷瓶和玉如意拢着一个酒壶,两樽玉杯。
他拿起酒壶倒了酒,递了一杯给崔渡。
“交杯酒。”
崔渡拿在手里,闻到了酒香。
“是酒?”
“嗯,”谢临洲盯着他殷红的、泛着水光的唇,言语询问,“能喝么?”
谢临洲的身子渐好,用药方面已经倾向于调养。
交杯酒啊,还是可以破例的。
崔渡点头。
谢临洲弯唇,手持玉杯与崔渡的轻轻一碰。
广袖交缠,二人喝尽了杯中酒。
崔渡也有一年未饮酒了。
听闻今日宴席所供之酒来自宫中,是御酒,也是烈酒。
崔渡的眼眶有些烫,身体也有些轻。
玉杯还未放下,崔渡贴近,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阿临还记不记得,”崔渡笑得有些迷蒙,“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谢临洲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只觉烈酒入喉之后,燃起了欲火满身。
“记得啊,”他气息不稳,“所以澜溪,是什么呢?”
“那你还记不记得师父的医嘱?”崔渡歪着头,唇边尽是勾人的笑意。
闻言,谢临洲眯起眼,交叠的手臂收紧了一瞬,语气也蕴着危险:
“洞房花烛夜,澜溪跟我讲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