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穿着甲胄。
门一开,其人行礼:
“禁军指挥使凌峰参见王爷,见过崔大人。”
崔渡还礼:“凌指挥使。”
“卑职奉陛下之命,送要人去往边境。”
“凌指挥使请。”崔渡侧身,让出了马车。
车帘被掀开。
廖北川端坐在马车中央,面上带笑:
“有劳指挥使大人。”
凌峰看到了躺在一旁的云良:“此人是?”
“哦,”廖北川目光有些躲闪,“同行之人。”
他假装讪讪道:“还未睡醒。”
凌峰:……
此人气息低沉,一呼一吸极为缓慢,显然正昏迷不醒……
陛下吩咐,禁军的任务是把人安全送到边境,在此基础上,可以尽可能满足被护送之人的要求。
听闻阿勒川答应归国是有条件的,好像是要带一人同行。
想来,这就是那位被迫同行之人。
也是可怜……
他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挥手放行。
郭再兴驾着马车出了崔府。
他只送到城外。
剩下的路程,就交给禁军了。
*
马车过了澶州,云良眼睫颤了颤。
睁开眼,入目是马车帷顶。
马车还在行进,云良侧首,就见廖北川靠在软枕上笑看着他。
“阿云醒了?”廖北川将人扶起来,“饿不饿?吃点心么?”
云良蓦地抬眼,看向轿帘。
廖北川低声道:“是禁军,说是,护送至边境。”
云良放松下来。
他察觉到手心攥着什么东西,伸开来,是张纸页。
他将纸页展开,看清其上内容时,神情一怔。
廖北川抽过纸页,笑了一声:“是阿云的身契啊。”
公子把身契从王爷手中要了过来。
呼——
廖北川吹着了火折子,火焰迅速舔上纸页。
须臾之间,身契便化为了灰烬。
此刻起,云良完全不属于王府了。
廖北川是开心的。
云良看着飘落的灰烬,只觉心里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