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调派三千禁军,命余下三千军队固守保州城!
“八百里加急报上京,战事突起,请朝廷派大军应战!”
“是!”
“将士们!”顾慎拔出长剑,“敌人就在前方,我们身后,是大虞防御门户,决不能失守,随我死守保州城!”
“杀燎贼,守保州!”
“杀燎贼,守保州!”
……
“宁抛热血染草原,不教燎寇渡燕山!”
……
*
烽燧燃赤烟,号角吹连营。
泰元九年,七月末,北境战事起。
比前世,早了两年。
指甲嵌入掌心,崔渡心乱如麻。
这一世——
治愈谢临洲;
促成太子出生;
救下阿勒川性命;
瓦解了银月于『私兵案』中的阴谋。
……
然后——
阿勒川回归北燎;
谢临洲披甲上阵;
战事提前发起。
……
所以,战事,是因他而起么……
崔渡几不可查地退了半步,一手握住栏杆,稳着身形。
片刻之后,紧扣的手松了开来。
他抬眸,目光蕴着冷意和漠然。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所带来的是无法预知的事态,以及无法预估的力量。
所谓,道法自然。
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旁人的影响只会干系弯路的长短和行进的快慢。
所往之地终是不变的。
既然都要开战,既然谢临洲已然痊愈,与其在此处毫无意义的自怨自艾,不如把目光投向武备和出征所需来的实在。
崔渡迅速调整好状态,对身侧道:
“高公公。”
“公子。”高公公低眉敛目立在一旁。
“去准备王爷出征的一应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