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翌认为这没什么不好。
陛下是明君,偶尔贪玩一番,不过是少年心性。
陛下年纪尚小,可不要早早如那些老学究般古板。
房内。
“快给朕看看!”
谢承曜上下打量了一番崔渡:
“朕闻船队遇袭,你遇刺,吓得都少吃了两顿饭!”
“那还是不要饿着,”崔渡冲谢承曜笑着,“陛下,臣无恙。”
“现在是无恙……”
崔渡敛笑:“陛下这话……倒是像有弦外之音。”
“机速房来信,妫州粮草被毁。”
“什……”崔渡震惊。
“大军后方无粮草供应,将近半月了。”
崔渡五指缓缓攥紧。
机速房,专传边境紧急军情。
崔渡抬手,抱拳,稳着声线:
“请陛下,允臣北上,押送军需。”
“才经历过刺杀,”谢承曜声音很淡,“你认为他们会罢休么?”
“敌暗我明,”崔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臣不怕。”
“你不怕,朕怕!”
谢承曜沉声道:“你若出事,皇叔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臣明白,”崔渡上前一步,“然臣知晓,只有臣站在王爷面前,王爷才能真正安心。”
几息沉默。
“倘若朕要皇叔退守幽州,”谢承曜抬眼,“你以为如何?”
崔渡欲言又止,斟酌词句:
“云中府路已攻下四城,退回燕山府路……”
他朝谢承曜拱手:“无异于前功尽弃。”
谢临洲决计不会退的。
“北燎就是打的这般主意,”崔渡直言,“陛下不可中计啊!”
“朕岂会不知这是战场博弈?”谢承曜有些着急,“粮草没了可以再送,可北燎能毁一次,焉知不会故技重施?”
“云中府路根基太薄,皇叔太过被动,若是拖得太久……”他看向崔渡,“你与皇叔感情甚笃,怎能不在乎他的安危?!”
闻言,崔渡的手缓缓放下。
“是臣错了,”崔渡看着谢承曜,语气淡如镜湖,“臣只想着,若是王爷身遭不测,臣便提剑自刎,以死相殉。”
“可陛下不一样,陛下肩负整个大虞江山,若是失了皇叔,那就真的失去了。”
谢承曜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