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蓦地一静。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那些目光带着探究,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崔渡朝众人拱手行了一礼。
“夜阑。”
他叫上人,疾步出了院中。
众位将士看着崔大人风风火火出去了,又齐刷刷看向卧房。
谢临洲站在廊下,冷眼看着他们。
院中的风,都变得凉嗖嗖的。
“哎呦!”陆沉捂着胸口,“我怎么到这来了?我不是在卧床吗?我是不是病糊涂了?”
“哦对对对!你看你伤成这样还乱跑!”
“快快快!我们送你回去!”
“走走走,我们抬着你。”
此刻,院中人再一次极度团结。
他们致力于『抬伤患』,陆沉只有一个,险些不够分。
『你们让我自己走!』
『伤口都要被你们扒拉开了!』
『你们这帮泼皮!放我下来!』
『将军,救我啊!』
……
一院人,抬着一个陆沉『乱七八糟』『轰轰烈烈』的溜了。
没能近身的人,抬(扯)着一片衣角也要强行加入。
谢临洲:……
谢临洲:……
谢临洲:……
谢临洲抬步,走向药房。
崔渡几乎是跟着夜阑跑到了药房。
还未进门,便闻到了极重的血腥气。
他一边进门,一边解披风。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卧在榻上。
夜阑将披风收好,端过来一碗药:
“公子的药。”
崔渡接过,一饮而尽。
瓷碗递给夜阑:“你的药呢?”
夜阑折回药锅子,端起另一碗,灌了下去。
崔渡来到床前。
火盆,温水,药巾,麻沸散,烈酒,割刀,铍针,方头剪,桑皮线……
一应器具已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