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扰你。”
她偏过头看着他,暮色的光从车窗外涌进来,落在他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在光里闪了一下。
“不是和你说了以后可以直接进来,不用站在外面。”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被她看穿的无奈:“好。”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边聿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的睡衣面料上。
他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在她身后坐下来,把毛巾盖在她头上轻轻擦了擦:“怎么不吹干?”
“懒。”
他没有接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毛巾在她的发丝间慢慢揉过,力道不重,带着一种熟练的温柔。
她低着头任由他擦着,感觉到他指腹偶尔会隔着毛巾按到她的头皮,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你以前在东苑也这样。”她说,“每次我洗完澡懒得吹头发,你就会过来帮我擦。”
“嗯,你那时候头发比现在长一些。”
“你记得这么清楚?”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都记得。”
她忽然转过身子面朝着他,他被她的动作弄得微微愣了一下,手里的毛巾还搭在她肩头。
她伸手把他手腕攥住。
“边聿珩,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下雨天我们出去吃面,回来的时候淋了雨,你帮我擦头发的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
他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了。
“记得,你在走廊上接的电话,挂了之后哭了。”
那是她到边家之后第一次在边聿珩面前哭,她母亲在电话里用一句轻飘飘的“你最近过得好吗”把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壳子敲开了一道缝。
母亲对她虽然算不上好,总是那她作为姐姐的影子,可她也想要母爱,也想要得到她的关心。
她挂了电话之后没来得及跑回房间,站在走廊上眼泪就砸下来了。
她那时候听到脚步声从身后靠近,然后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肩头,他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袖子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
“你那天用袖子帮我擦的。”她说,“后来那件衬衫上有一块泪渍,洗不掉了。”
“后来那件衬衫被我收起来了。”
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收在哪里?”
“东苑书房那个衣柜最底层,叠好了放着。”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把他的手抬起来,翻到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指间的缝隙里。
“你什么都留着。”
“跟你有关的东西都留着。”
她偏过头靠在他的肩头,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平稳而有力。
窗外的夜色从落地窗外渗进来,把客厅里的光影慢慢收拢成一小片暖黄色的区域。
良久,她抬起头来看他,然后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面朝自己,偏过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像是试探,也像是确认。
他回应了她,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些,另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侧。
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睡衣面料上轻轻蹭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那个动作让她脊背窜过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偏过头让他吻得更深一些,他的齿关微微张开容纳了她的进入。
唇舌纠缠间她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檀木香混着沐浴后残留的湿气,熟悉到让她觉得安心。
分开的时候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频率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