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聿珩。"
"嗯。"
"你以前在东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坐在旁边看我练舞?"
"经常。"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拍。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喝水。"
她偏过头看着他,他正好也偏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日光里对上。
她看到他眼底映着她自己的轮廓和窗外摇曳的树叶。
"那我现在停下来了,你想说什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想说那天你跳完那段舞之后坐在窗台上发呆,我站在走廊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过去。"
她愣了一下,他说的这件事她已经不记得了。
是哪一次练完之后坐在窗台上发呆,他已经记不清了。
"你没过来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其实在哭。"
他看着她,日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眼角那一道极淡的细纹照得清晰。
"那如果我当时过来了,你会怎么样?"
她想了想。
"会抱着你哭吧。"
他没有说话。
但他伸手把她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拢了一下,指尖擦过她肩头的皮肤,动作很轻。
她感觉到他那一下触碰像是一枚很小的印章,盖在她肩窝的位置。
"那下次你哭的时候,我可以过来吗?"
她偏过头看着他,日光从高窗落下来,他眼底那层暗色被融化成一种很柔软的质地。
"可以。"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边聿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的睡衣面料上。
他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去拿了条干毛巾,在她身后坐下帮她擦头发。
动作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力道不重但带着熟练的温柔。
"边聿珩。"
"嗯?"
"我今天翻到谱子最后一页,上面有一段手写的注解,写的是一段关于跳《镜中》的感悟。"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写了什么?"
"写的是天鹅在水中看到的是自己,她追逐的其实也是自己。"
她念完之后沉默了几秒,"我忽然觉得姐姐那段视频里,她跳的也是她自己。"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帮她擦头发,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柔和质感。
"那你跳的时候,会看到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