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安全带系好,伸手搭在他握着档杆的手背上。"缇娜说音响是你送的。"
"旧的那对用太久了,中频有点闷,你排新舞的时候可能听不太准。"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指间的缝隙里。
"那你下次送东西之前,可以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提前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她偏过头看着他,午后的日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那至少让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东西的时候顺便想到了我。"
"每一件。"
她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没有再说话。
下午她在家练了两个小时的舞。
边聿珩在书房处理文件,她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他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前的轮廓,偶尔会停下来转一下笔,偶尔会拿起手机回一条消息。
她跳到第三遍中场的时候停下来喝水,听到客厅方向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什么人确认行程安排。
她没有走过去听,喝完水之后重新走回舞蹈室中央继续排那段中段的衔接。
等到她从舞蹈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正站在客厅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水。
"怎么了?"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下周要去一趟江城。"他说。
"之前那个项目还有一些遗留的交接工作需要当面处理,大概去两天。"
她看着他的侧脸,日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他肩上落下一片明亮的光块。"什么时候走?"
"周二上午的航班,周四下午回来。"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细节。
她伸手把他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接过去,转身走进厨房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递还给他。
"那你去之前,我给你做一顿饭。"
他接过水杯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最近学的。"她说,"缇娜教了我几道简单的菜,等你回来检验成果。"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嘴角弯了一个很细的弧度。"好。"
周一晚上她做了一顿饭。
说是她做的,其实边聿珩全程站在旁边。
她切菜的时候他帮她扶着菜板,她炒菜的时候他帮她递调料,她忘了关小火的时候他伸手帮她调了一下灶台的旋钮。
最后端上桌的时候其实有一半的步骤都是他在旁边提醒的,但她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夹了一筷子她炒的青菜放进嘴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好吃吗?"
他嚼完咽下去之后看着她。"好吃。"
"真的假的?"
"真的。"
她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咸淡适中,火候也还行,确实不算难吃。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窗外北宁七月的暮色正在缓缓沉入深蓝,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剪影在暗下来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边聿珩,你以前一个人在北宁的时候,晚饭都怎么解决?"
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想了一下。"大部分时候在公司吃,偶尔自己做一点。"
"那你做的第一顿饭是什么时候?"
"刚到边家那年,第一次在东苑开火,煮了一锅粥,糊了。"
她笑了一声,低下头扒了两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