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站在旁边笑着说:"你老公特意叮嘱要在鞋底刻字,我当时还纳闷呢。"
迟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边聿珩站在店门旁边,听到陈姨的话偏过头去看窗外那些梧桐树。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起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圈。
她抱着那只鞋盒走在他旁边,走到路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边聿珩。"
"嗯?"
"你为什么要在舞鞋上刻我们的名字?"
"怕你弄丢。"
"我不会弄丢的。"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刻?"
"因为想让它变成你的。"
她站在路灯下面,抱着鞋盒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远处传来街角一家餐馆收音机里模糊的新闻播报声,混着晚风和槐花的香气。
她退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浅粉色的鞋盒,她的手指还搭在盒盖上。
"你怎么知道我会跳那一支舞?"
"陈姨说的。"
"那你知道那支舞叫什么名字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粒细小的暖黄色光点:"她说那支舞叫《镜中》——一只天鹅在追逐自己影子的故事。"
她看着他那双在路灯下格外深邃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那天选缎面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嗯?"
"想跳那支舞给你看。"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涌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圈里,他的轮廓被光线勾出一道柔和的边缘,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chapter41“今天怎么
41
暮色从落地窗边缘渗进来的时候,迟漾正站在二楼的舞蹈室里对着镜子调整动作。
她今天练得比平时久,衣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层,贴着脊背的布料泛着深色的印痕。
她把新舞鞋套在脚上试了试,缎面包裹的触感比旧鞋更贴合脚型,陈姨在鞋楦里多垫了一层薄绒,刚好补在她常年受力最重的那块跖骨上。
镜子里的自己正抬着手臂做延伸,肩线被拉成一道平直的弧。
她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东苑的傍晚,那时候她也这样对着镜子练基本功,边聿珩会坐在走廊的栏杆上翻书,偶尔抬起头往窗里看一眼。
她每次都假装没有发现,但镜子里能看到他的影子。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木头地板被踩过时那种特有的吱呀声。
她没有转头,继续做着抬腿的动作,但她的余光看到镜子里他的轮廓出现在门口,停在那里没进来。
"练完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潮气。
"还差最后一组。"她把腿从把杆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小臂上那道被灯光照得清晰的筋络。
头发还没全干,发梢在颈侧留下一道湿润的痕。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