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却没有停。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游走著,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確认。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他细细抚过。
青芜笑得喘不过气,可又挣不开,只能由著他胡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停下。
他低头,看著她。
看著她笑出泪花的眼角,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著她那张终於有了血色的、鲜活灵动的脸。
他的目光软下来。
“的確是长肉了。”他说。
青芜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轻轻的,柔柔的,落在她的眉心。
然后是眼睫。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唇角。
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许什么愿。
最后,才覆上她的唇。
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雪。没有往日的霸道,没有那些汹涌的慾念,只是温存的、绵长的、捨不得放开地贴著。
烛火摇曳。
满室静謐。
良久,他才微微抬起头。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你会想我吗?”
这话问得轻,问得低,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浮上来的一缕嘆息。
青芜怔了一瞬。
她想起他离京前那一夜。
那时他也是这样问的,她记得自己违心的说著“会一直想著他”的话。
那时候,她心里盘算的,是如何趁他离开,一步步逃出萧府。
那时候,她是他的通房,他是她的主子。
而现在——
她看著眼前这个人。
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两簇小小的、不安的火苗。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子,她也不再是那个一心逃离的通房。
他是许诺娶她为妻的人,她是心悦他的人。
青芜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眉间。
顺著眉心往下,划过那高挺的鼻樑,在那鼻尖上点了点。
“自然是想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稳稳的。
萧珩的目光里有些东西——不確定,不放心,像是怕听错了,又像是怕她在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