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对视了一眼,宋微时抬手,从空间里取出那把银色的手枪,一枪打进了画作的里面,留下了一个窟窿。
画面中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向刚刚被宋微时击打过的那一面,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惊恐。
她微微一愣,看来里面的人确实能够感知到外界,也就是说,白领巾真的被吸进了里面。
宋微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看来画作的更迭更像是墨镜女已经被吃掉,那些融化的颜料,像是画本身在消化一样,将进入其中的人吃干抹净。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只要进来就找不到出去的路,宋微时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是不是也这样被困死在了里面。
她当即从背包内取出打火机,想要将画烧掉,她不知道画面里的墨镜女和白领巾还能不能出来,只能拉着谢以站在旁边观察。
很快,她们就发现,画中的男孩越走越远。
他身上的白领巾也渐渐变红,整幅精致的画在慢慢变的模糊,似乎在融化一样。
宋微时当即想要将匕首插进画中,想要把有男孩的那截画布截下来,但是画布十分的坚韧,她完全刺不穿,刚刚那个被打穿的弹孔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宋微时和谢以对视了一眼:“怎么办?”
谢以摇了摇头,将人拉远了一些,她已经见识过画作的厉害了,如果刚刚不是那个男人先被碰到了,恐怕这会在里面融化的就是宋微时了。
宋微时看着里面那张因融化而变得惊恐扭曲的脸,直观的感受到了,画作在吃人。
她拿出空间里的打火机:“把周围清空,我把它烧了。”
谢以迅速将周围的东西都扫开,宋微时当机立断的点火。
“哒——”
预想中的火苗并没有出现,除了手电光,温暖的火焰并没有亮起。
宋微时以为是打火机坏了,又从从空间里面翻出两个,依旧没有打燃。
谢以接过她手中的打火机,里面的燃料充足一看就是新的,完全没坏,宋微时还在不断的尝试,面前的画作却越变越模糊,那个蛋糕的样子又出现了,甜甜的,腻腻的,让人感觉透不过气。
谢以不管宋微时还在掏东西,拉着她的手快速的走了。
俩人跑着直到上了楼谢以才停下来,宋微时却还在朝后面张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无法抗拒的想要下去一探究竟,她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这和刚刚进来时候的墨镜女是一个反应,她绝对不能下去,在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进画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门走不通,我们走窗户行不行,这里二楼下去应该死不了。”
宋微时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她只能紧紧的抓着谢以的手,努力让自己不去思考想要下去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念头一旦起来,完全就压制不下去,好在谢以在关键时刻并没有拉跨,将宋微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俩人一前一后朝窗户边走去。
谢以拿出工具,瞬间将玻璃砸碎,外面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俩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松,立刻走到了窗边。
外面的风让宋微时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她正准备翻窗,习惯性的拿着手电往下面一照。
照理来说二楼虽然有些高,但也能清楚的看到下面,但是手电筒的光被吞没在了黑暗之中,她像是困在空中的一只没有翅膀的囚鸟,只能看到向下无尽的窗户,再也无法接触到地面。
她僵硬的转头看向谢以,摘下了眼镜,重新退了回来:“我们出不去了,下面好像没有地面。”
小岛画室绝对不可能这么高的,高到下面像悬崖,她不敢堵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境,事实就是她们出不去了。
谢以依旧沉着,似乎什么都不能将她击倒。
她又拉起了宋微时的手:“没事,我们再找找,一定有办法能够出去的。”
宋微时的脑子有些混沌,她感觉自己又闻到了那股香味,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幅画,那个熟悉的奶油蛋糕。
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是刚刚跑远的墨镜男,他不知怎么的又跑了回来,喊声回荡在半空中。
让她们两人也能听见,宋微时昏沉的任由谢以拉着,感觉越靠近那幅画,自己的神智就越清醒,心中触碰的渴望也就愈发的强烈。
直到墨镜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才有彻底的清醒过来,俩人又回到了一楼,那幅画作的内容又变了变,这回是熟悉的画面了。
墨镜男一脸笑容的入职了护卫队,看起来比现在要更年轻一些。
俩人默默看着画作,知道这就是出去的关键了,但是谁也不知道画里究竟是什么景色,为什么他们都被画作消化了。
宋微时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她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等着画作一点点慢慢融化,宋微时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交代一点话,就见谢以先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