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听话。”林盏温声道。
桐缘被吓得龇起牙,但半晌过去,发现没有被伤害,他呆愣疑惑地看向林盏。而林盏仍坐在石头上,嘴没见张开。
“跟着他,别让他被别的鬼欺负。”
桐缘脑海里突然又蹦出这么一句话。
桐缘抠抠手指,飘在空中晃来晃去,变回一脸懒散样,道:“先说好哈,真到那时候,大难临头各自飞。”
林盏嘴角微扬,憋不住笑,他只好别过脸掩饰。
“可是显着你会飞了。”
桐缘蹙眉瞪他,追着飘到他面前,诧异道:
“你怎么想的,要一个色鬼跟着一个魅力财力物力顶级的成熟男人。”
“你知不知这年头这种男人在我们这里有多难抢!”
“我不是怕哈,我要是出手早就把他吸虚了。”
闻言林盏忽然抬眼看他,把桐缘吓得一波动。
只见林盏神情变得温和,眉眼含笑,清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漂亮又通透。只是与之对视让人感到莫名心虚。
“那你在房子里待了那么久,为什么他看着还是那么有活气呢。”林盏轻声询问。
桐缘身躯一颤,紫色的眼睛瞥向某处,几秒后才给出答案。
“他家有把被供起来的武器。”
“你说那个木剑?”
“嗯。”
林盏听到这里低笑出声,几米外的薛承青闻声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深邃。
林盏望向大河彼岸的那片阴郁的树林,没再说什么。
他没强求桐缘,桐缘感觉他在散养自己。
林盏:“嚯,又是我的不是了。”
桐缘刚刚存有的一点内疚心情瞬间消散,他没好气道:“你收我是为了存心阴阳我的?”
“毕竟我这几十年都没能吸到一口精气。”
桐缘嘟囔完才发现林盏早就收起笑,垂眸走着,抿唇不语。
寒暄几句,二人一鬼便分开了。
“有事打电话,我随时待机。”
对薛承青嘱咐完,林盏挂掉电话,抬眼看向靠在大院门边被烧得残破焦黑的匾,看不清上面的字。
夜色渐沉,昏黄日光下的枯木也有了人形,只是看起来扭曲诡异,影子拉长至屋檐内一步一步爬上台阶,更像是鬼影肆来。跨过残瓦断片,蜿蜒至门口。
林盏关上大门,轻步走进院内,耳边的风声忽然变得明显,缓缓而起,呼啸而过。死树的影子伸到林盏身上时,天边似乎更暗了。
一阵风从前堂穿过,稍带一缕灰尘,迎面撞向林盏。林盏的身形没有一丝晃动,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肤不可避免地染上凉意。
林盏身上没带任何武器,红线也从手腕上一一解去,被他抚好和铜币一同存放在锦囊里。
除了还有半个阴阳眼,他现在就是个普通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