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骂了一句:"催什么催。知道我是谁吗?"
但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李总说:"走了。下次再说。"
李总也整理了一下。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林晚。啐了一口:"晦气。"
两个人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呼吸一下。右边胸口就疼一下。像有一根针,每吸一口气就扎一下。
她慢慢地、慢慢地坐起来。
每动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
她捡起地上的包。手机还在里面。屏幕亮着。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闺蜜打的。
林晚回拨了过去。
刚"喂"了一声。闺蜜就在电话那头喊:"林晚!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你在哪儿?"
"我……"林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的,"我在KTV。我没事。你……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我马上来!你把定位发我!等着我!千万别乱动!"
挂了电话。林晚靠在沙发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边胸口。
一碰。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真的断了。
她想。
骨头真的断了。
她以前总在新闻上看到"轻伤二级"这四个字。总觉得那是一个很轻的伤。轻伤嘛。能有多严重。
现在她知道了。
轻伤二级。不是擦破点皮。不是红肿。是骨头折了。是身体上有了不可逆的损伤。是每呼吸一次都疼。是睡觉不能侧着睡。是咳嗽一下都像要命一样。
轻伤。
一点都不轻。
林晚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左边脸肿着。嘴角破了。头发乱得像草。衣服被扯破了。胸口有一个鞋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把头发捋顺。
把扯破的领口尽量整理好。
她不能就这个样子出去。
她得保持体面。
至少——表面上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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