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去不到半小时,稚缘略感后悔,而在每日回家面对干净整洁的屋子,悔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可真是摇摆不定。
程闻远住进来后,家里有了烟火气。
字面意义的烟火气,因为厨房的抽风机坏了,只要起锅烧油,屋内都是油烟味,厨房和客厅相连,最近又是回南天,不好开窗透风,味道迟迟散不去。
稚缘倒还好,进到卧室门关上,只有淡淡的馨香,程闻远就倒霉了,他睡的是沙发。
“我明天让房东叫人维修吧。”稚缘露出难色,“但……估计很难马上有人上门,可能要等很长一段时间。”
房东贪图小便宜,出租屋的家电只要能用,都不会叫师傅上门维修,毕竟承担费用的是甲方。
两人少不了拉扯一番,光是那场景想想,她就头疼。
程闻远将卫生间的抽风机打开,对她说:“你先洗澡休息。”
时间也不早了,稚缘大病初愈,体力还没恢复,简单冲洗后,回卧室睡下了。
得知她生了重病,这周的工作量少许多,白天能全部干完,不需要再加班。
稚缘觉着她也是心大,把相识没多久的男人带回家就算了,两人只有一墙之隔,她也能安然入睡。
早上起来,稚缘从卧室出来,没在沙发上看到程闻远,睡觉用的被子折叠整齐放在一角,枕头也被特地整理过,几乎没有折痕。
他的生活习惯比想象中好,她并不是勤奋的性子,屋内的整洁都无法维持两天以上,识趣地不会要求对象比自己爱打扫和整理,不由得多想,他们真的能生活到一起?
如果可以,那他对她真的很包容了。
“醒了?”程闻远脱掉满是油渍的手套,将桌子上用来充当保温罩的盘子拿开,“时间还早,坐下吃吧。”
稚缘也不赶时间,拉开凳子坐下,拿过筷子,挑了两根面条尝味道。
他对她的口味拿捏精准,不是特别清淡,略微重口,但用油很少,早上吃这个不会感到难以下咽。
理智多次告诉她,他来自未来这事离谱极了,但他的无数次举动证明——他对她了如指掌,比家人好友都要了解。
快吃完面条,稚缘才发现屋内没有难闻的油烟味,家里应该喷过清新剂,空气清爽。
“你……找人来修油烟机了?”她停下筷子,发现他手机屏幕上是现搜的维修视频。
程闻远语气云淡风轻:“功能没坏,太久没清洁造成的堵塞,清洗一遍就能用了。”
“谢了。”她说,“饭钱你算一算,我……下个月还你。”
他眼皮都没抬:“我吃不惯外面餐馆,会亲自下厨,所以水电我会出。在市场买再少的份量一个人也吃不完,所以你这段时间回家吃,我没小气到饭钱也要你a。”
她哽住,说不上来是感激还是愤怒。
话听着很照顾她,但给的说法很想揍他,腹黑属性也太强了。
用完早餐,稚缘收拾好出门赶地铁。
身体恢复差不多,文总派的任务多起来,早上的面条份量多,她感觉能撑过午餐,打算省钱不吃了,先忙工作。
临近中午,她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来自程闻远。
正如她所料,他卖掉身上昂贵的衣服和手链,得到一笔钱后先是办电话卡和买手机,没有手机去哪都不方便,上次他没追着她上地铁除了没钱,也没有手机登录app刷信息。在知道他全靠走来去到她的公司,吓了一跳,非常人能有的执念。
还发现他用回二十年前的电子设备,一时间难以适应,总板着脸,丝毫不客气地把对电子设备过于落后的不满情绪写在脸上。
cwy:【我到你公司楼下了,在门口等你。】
稚缘愣住,这又是何意?
她问:【有事吗?】
cwy:【今天花时间清理油烟机,没时间给你备好午餐,刚做好,还是热的,你下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