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可能性就是叶浮光缺钱,还是缺一大笔。
“是拿钱还债了吗,预付年薪还要住在这里……”
白欢打量着面前老旧的公寓楼防盗门,按了几次那个不确定坏没坏的门铃,最后只能改用手敲门。
然而不管她怎么加大力度,甚至改敲为拍,里面始终没人应。
这样过去半分钟。
“砰!”旁边的防盗门被暴躁拉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出来,“大上午敲什么敲,叫魂呢!是不是有毛病?!”
白欢忘了隔音问题,连忙回眸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男人原本还要发作,一见门外站着的女孩漂亮温吞,道歉主动,火气也消了三分。
他皱皱眉:“你找隔壁那个小白毛啊?”
“对,我敲门没有人应。您能联系到他吗?”
“他整天戴个口罩,神神秘秘昼伏夜出的,谁能和他联系上,”男子嘟囔着,“上周有人又来找他,好像是他爹?半夜来的,骂骂咧咧摔打了半晚上,那之后他就没回来过了。”
白欢听得心里一沉。
“正好老刘回来了,你问她吧。”男子朝楼梯口走近的身影一示意。
“什么老刘,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拄着拐的小老太太弯着腰,不满地敲了敲拐杖。
男子嘟囔两句,又关门回去了。
“小姑娘,你是来找小叶吧?”老太太转过头,对白欢拉开了话匣子,“哎哟,这个小孩,可怜得很,你是他什么人啊…………”
半小时后。
白欢从公寓楼里出来,神情郁郁。
有些故事太俗套,太阳底下讲了一万遍,可别人说起来只是故事,活在里面就是地狱。
她不是喜欢将同情心泛滥使用的人。
只是老太太讲的叶浮光的故事她不喜欢,因为会让她反反复复想起另一个人,想起他在万丈光芒之前踽踽独行坎坷狼狈的来路,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穿着单衣肿着面颊瑟缩在老楼楼道的男孩,想起他眉尾那条快要褪去的疤。
白欢最后一步踏到楼外,回过头。
楼外的爬山虎被风翻涌,翠绿里泛起秋意渐深的红。
像灼灼不屈的火。
火会在冬天熄灭,但不是死亡,是休眠,为了在来年春天蓄积起更耀眼的翠绿,爬向更高处。
白欢回过头,打开手机,键入“网咖”,搜索附近。
对着地图上一下子涌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无数个搜索结果,白欢长长地叹了声气。
大海捞针。
……那就捞吧。
秋日东升西落,在晚霞漫天艳红欲滴时,白欢手机里被无数网吧前台认了无数遍的白毛少年的照片,得到的终于不再是一句“没见过”。
而是——
“你怎么有shine照片?”
网咖前台后,男生警觉看她:“你不是粉丝吧?我提醒你啊,我们老板最烦追人闹事的,你要在这里闹,会被他拉黑的。”
白欢没理对方。
她扭过脸,扫视过眼前辉煌明亮、设备崭新的豪华网咖,实在没忍住,气笑了。
——租房子的钱不舍得,上网打lol却要最顶配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