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那是另一回事。”“行行行,哥你说的都对。”魏无羡也不纠结他哥的性格问题,而是面色好奇的问道,“哥,曦和到底是谁啊,你经常提起他,但我又从没见过这个人,难不成是哥你虚构出来的?”“羲和啊……”魏长宁抬头望天,目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那一方被枝叶切割得零零碎碎的蓝天上,面露追忆,展开无忧扇轻摇,语气也带上了淡淡的思念,“一个是长辈,也是朋友的家伙。”魏无羡收起了嬉笑的样子,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远处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叶上,一时间有些出神。也就是从去年开始,他发现他哥经常会说一些他不太能听懂的话,那些话零零碎碎的,有时候是在闲聊时不经意间冒出来一句,有时候是在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随口聊几句时突然蹦出来。从那些话中,他能拼凑出的东西很少。但他能猜出,他哥之所以和他说,应该是觉得他懂事了,有些事,可以不再瞒着他,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到现在也没问出来。他问过孟章四人,但都被四人巧妙的绕开了,孟章每次都是笑笑,揉揉他的脑袋说“等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了”;陵光会假装没听见,或者突然想起什么事转身就跑;执明会推推眼镜,然后开始给他讲某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监兵最直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三秒,然后转身走人。四个人,一个比一个能绕,一个比一个会躲。至于直接问魏长宁,他心底却有些胆怯,不是害怕他哥会生气,魏长宁从来不会真的对他生气,他怕的是,万一他哥真的开始说了,说的那些事,他理解不了,或者理解得了却承受不住。魏长宁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心没肺,但透着认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想什么呢,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永远是你哥”魏无羡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和几分孩子气的依赖:“好,哥,我们回去吧,应该快开饭了,我肚子都饿了。”“行,那走吧。”魏长宁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按照记忆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等回到住处,蓝氏的人果然已经送来了饭菜,魏钧他们三人拎着五个食盒,正站在魏长宁的门外等着他们。魏无羡笑着挥了挥手,小跑过去将魏钧手里的两个食盒接过来,“钧哥,等久了吧,估算错了时间,还以为要一会儿才吃完晚饭呢,让你们白站了这么半天。”魏钧抱手向两人行了一礼,语气平稳:宗主,少宗主,这饭也是刚送来不久,还热着,我们也刚到,没等多久。”魏长宁微微颔首,“回去吃饭吧,今晚都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魏钧三人齐齐点头,转身都回了自己房间,魏无羡则是毫不客气的推开魏长宁的屋门,将两个食盒往桌子上一放,三两下就打开了盖子。只是当他看清里面的伙食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有些傻眼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可怜巴巴的望着魏长宁,语气夸张得像是在演什么苦情戏:“哥,你快看,蓝氏虐待我们啊,这么清淡!”他又凑近了些,鼻尖耸动,然后整个人嫌弃地往后一仰,脸上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还有一股中药味,这是饭吗,怕不是药吧,蓝氏的人天天就吃这个?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魏长宁走过去端起一盘菜仔细看了看,菜叶子倒是新鲜,切得也整齐,摆盘也讲究,确实是用心做的。但也就是用心做的——菜叶子而已。汤也格外的清亮,甚至看不见有漂浮的油点,这让最不爱吃蔬菜的魏长宁直接将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蓝氏,还真是处处都透露着礼仪雅正啊,吃个饭都吃得这么……有格调。”他把食盒盖子盖回去,往桌上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我突然想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我也是。”魏无羡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桌面上,无精打采的附和了一句,那模样,活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听学开始魏长宁轻轻逗弄了一下魏无羡的马尾,指尖拨弄着发尾的红丝带,“行了,起来吧,我储物戒指里还有一些好吃的,等有时间咱们在出门补一点货。”魏无羡眼睛一亮,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从桌子上弹起来,他以迅而不急掩耳盗铃之势,将桌子上的两个食盒重新装好,然后眼神锃亮的看着魏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