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宁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魏无羡,“你先吃着,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哥……”魏无羡接过糖葫芦,想叫住他,但见他哥那副模样和手里的糖葫芦,话到嘴巴又转了弯,他拿着糖葫芦,乖乖地坐回床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几分担心,“那你快点回来。”魏长宁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顺手将房门从外面带上了。他站在门外,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他银白渐变殷红的长发和衣摆。他足尖轻点,身形轻盈的跳上了房顶,用灵力隔绝的这一片的声音,语气平静的开口道,“天道,出来聊聊。”一道眼底下带着点乌青,面容清秀,气息比曦和弱了不知多少的身影缓缓凝聚在魏长宁旁边,他微微弓手,客气的开口,“长宁,找我何事?”魏长宁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的语气有些复杂,像是在问一件他早已知道答案、却还是想亲耳听一听的事情:“魏无羡……是必须要走上修炼怨气那条路吗?”“并不是。”但在魏长宁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话锋一转,继续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身为天道的无能为力:“但会有一种命运的指引,让他在你我都想不到的机缘巧合下接触怨气,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我能阻止的。”他叹了口气,目光也投向远处的夜空,像是在看着什么魏长宁看不见的东西,继续开口解释道,“因为他上个时间线重启之前,那不是他选的,是命运推着他走的。就算世界重启,就算他多了你这样一个厉害的哥哥,就算他的生活轨迹已经完全改变——但有些东西,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擦不掉,也改不了。”“他还是会接触到鬼道,会对怨气抱有极大的好奇心,这种事情,就算我是天道也无法干预。”魏长宁两道好看的眉拧在一起,几乎要打结,他知道,天道只有选择气运之子的权利,却没干预世界走向的权利。选定一个人作为气运之子之后,就只能看着他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选择,经历自己的命运。就算气运之子在成长的过程中被杀了,那天道也只能重新寻找气运之子。最多让新气运之子帮前人报个仇,甚至天道都不会与气运之子有任何交流——不认识,不联系,不插手。一切都是为了让世界自然生长,让命运自然流转。坦白,另一个世界这更像是一种压制,一种制衡,防止有的天道偏心或是有眼无珠。天道的职责是维持世界的运转,而不是操纵世界的走向。当然,他和羲和是意外,一方面是羲和太强,另一方面,他爹是前气运之子,他娘是前气运之女,两口气运之子凑一块儿生出来的崽子,本身就够稀罕的了,再加上他俩又出去帮羲和抢天道本源,还有他逆天的的天赋,羲和把他当宝贝疙瘩也正常。嗯……正常!很正常!非常正常!魏长宁收回又跑偏的思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既然无法阻止,那就顺其自然吧,”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广袤无垠的星空,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漫天星光,语气平静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反正有我这个哥哥在呢,就算他把天捅个窟窿,我也护得住。不就是鬼道吗?他想走,我们就走!”天道嘴角微微抽搐勉强的点头附和,同时在心里默念道,“这人是来帮他的,不能说,他父母太强,打不过,也不能骂,他背后是羲和那个老古董,惹不起,更不能打。”魏长宁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玩吧,我去给羡羡普及一些知识,以防他自己以后背着我瞎琢磨,那孩子好奇心太重,今天敢引怨气,明天就敢刨坟掘墓,我得给他把话说清楚。”天道微微颔首,身影在原地渐渐变淡,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最后完全消失在了月色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魏长宁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然后身形一纵,从屋檐上轻巧地跃下,稳稳地落在地上,衣袍在空中翻飞了一下,又安静地垂落。屋顶上,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那片空荡荡的瓦片。魏长宁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挂着轻松的笑意,推开了房门。屋里,魏无羡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看外面,一会儿又走回床边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手里的糖葫芦早就吃完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签被他无意识地捏在手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