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听见魏无羡那好说书一样的讲述风格,也都被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魏无羡围在中间。魏无羡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眉飞色舞。魏长宁坐在窗边,拄着下巴,听着自家弟弟把昨晚那点事讲得天花乱坠、添油加醋,把自己那轻描淡写的一扇子都快吹成神兵天降了,他摇头失笑,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蓝忘机拿着避尘走进来看着围成一团的众人,微微蹙眉,他站在门口,轻咳一声,众人回头看来人是蓝忘机,当即做鸟兽散。各回各位,坐得端端正正,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兰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抄书魏无羡则是大方的冲着蓝忘机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阳光灿烂的笑容:“忘机兄,昨晚有没有受伤啊?”蓝忘机微微摇头,声音清冷如常:“并无,”他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你没事吧?”魏无羡被问的微微一愣,脑子一转反应过来,蓝忘机是问昨晚自己受没受伤,毕竟他昨晚是被魏长宁半拖半拽着走的,脸色也因为那股怨气入体的剧痛而显得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在旁人看来,大概就是一副受了伤的模样。“没有啊。”他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是窗外的阳光,伸手拍了拍胸脯,“我身体好着呢,昨晚要不是我哥来了,我一个人也能都给他们解决掉,就那几只凶尸,小场面!”蓝忘机被魏无羡那灿烂的笑晃了一下神,轻轻“嗯”了一声,就坐回了自己座位上。魏长宁看着蓝忘机那有些泛红的耳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那根弦微微绷紧,警铃在脑中疯狂预警。他看了眼又跑去和江澄勾肩搭背、笑得前仰后合的魏无羡,又想了一下蓝忘机那个性子,又有些放下心来,两个一个古板守规一个没心没肺,想在一起?等个几年吧。他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两人的姻缘是上天注定,他自然不会仗着自己是魏无羡突然出现的亲哥就自视甚高的棒打鸳鸯。不过……想拱他的弟弟,就算命运写好了剧本,也得经过考验才行。他收回目光,继续拄着下巴看窗外,心里却给蓝忘机记上了一笔:待考察。………………听学的日子就那么一天天平淡的过着,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虽然蓝启仁讲课冗长无聊,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东西——家规、礼仪、先贤事迹、正邪之辩。但这和从不听课的魏长宁和魏无羡并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一个上课勉强维持着一宗之主的稳重,金眸放空的发呆,一个低头在纸上勾勾画画,画符、画阵法、画小人、画兔子,什么都画,就是不听课,蓝启仁对两人也是无可奈何。他每次叫两人回答问题,不管多难的问题两人都能对答如流,准确得像是在照着答案念,蓝启仁是又气又没有办法,左右两个人也不交头接耳影响上课纪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两人去了。只是,这平静又无聊的日子在一次小考之后被彻底打破。起因是聂怀桑。聂怀桑坐在魏无羡后面两排,平日里上课就蔫蔫的,像一棵缺水的白菜。这次小考的题目对他而言太难了,他对着卷子抓耳挠腮,急得满头大汗,趁蓝启仁不注意,偷偷戳了戳魏无羡的后背,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比了个“救命”的口型。魏无羡讲义气,当即撕了张纸条,刷刷刷写了几行答案,揉成一团,趁蓝启仁转身的功夫,精准地扔到了聂怀桑桌上。而各世家子弟也都是有样学样,于是,原本安静的教室开始纸条满天飞,在第二张纸条被扔到蓝忘机脚底下之时,他终于是站起身,抓了几个传的最欢的。其中……就包括魏无羡。蓝启仁勃然大怒,飞书到各家告状,措辞严厉,语气刻薄,把各家子弟在考场上传纸条的事迹添油加醋地写了一遍,末尾还加了一句“望各家主严加管教”。至于魏氏,他没有送去飞鸽,他们宗主就在这里,还拄着下巴看热闹呢。蓝启仁看得分明,魏长宁虽然沉稳,但太过宠溺魏无羡,跟他说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教魏无羡更隐秘的传纸条方法。但不处理这个罪魁祸首,蓝启仁又气不过,于是,他想了想,直接罚魏无羡去抄书。魏无羡不以为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抄书吗,有什么好怕的,我让我哥和魏钧哥他们一起给我抄不就得了。”江澄翻了个白眼,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