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孟公子说的是,孟公子啊,其实我们这次来,真没想跟江氏开战的。”他上前,一边弓着身引着孟瑶他们往莲花坞里面走,姿态放的很低,一边语气恳切的解释道,“我们只是来讨要个说法,道个歉,赔个礼,这事就算过去了,但他们不仅不给我们说法,还直接提剑要杀我,我们温氏又不是谁都能踩几脚的,这才打了起来。”孟瑶跟在温晁的身后,嘴角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没听温晁废话,这些人一会儿等监兵长老来,都是死人,没必要浪费口舌。躲在会议厅角落的江厌离见外面没有了喊杀声,手里握着吊坠,悄悄的探出一个脑袋,像一只从壳里探出头来的蜗牛。孟瑶偏头看向她,见她周身的浅金色光芒,眼底闪过一瞬的惊讶,这江氏竟然还有宗主主动庇护的人。江澄金丹没了?!温氏弟子已经都停了手,默默的站在不远处,温晁也像是没看见江厌离一样,一直低头与孟瑶说着什么,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孟瑶的脸,似乎是想从孟瑶脸上看出恼怒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江枫眠扶着虞紫鸢走向江厌离,虞紫鸢抓住江厌离的手腕,焦急的问道,“阿澄呢,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江厌离垂下眼帘,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躺在地上的江澄,温声开口道,“阿澄刚刚就醒了,只是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虞紫鸢微微蹙眉,推开江枫眠,朝江澄走去,脚步又快又急,江枫眠看着虞紫鸢急急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江厌离的肩膀,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吓坏了吧,这保护你的护罩,是长宁弄出来的护身法器?上次他来的时候给你的?”江厌离点了点头,摊开手掌,露出里面的赤莲吊坠,那吊坠上已经裂纹密布,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好像再一用力就会彻底碎掉。江枫眠垂眸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愧疚,“厌离,以前是我和三娘忽视了你,觉得你资质平平,又自幼与金子轩订下了娃娃亲,以后是要嫁去金氏的,不用吃修炼这份苦,当个温婉贤淑的大小姐就好。”他又是叹了口气,眼底的愧疚也更浓一些,语气也有些自责,“唉,我也没想过,我们的决定会害了你,今天若不是长宁的这个吊坠,我们父女,恐怕要天人永隔了,我恐怕会恨我自己一辈子。”江厌离垂下眸子,手无意识的摆弄吊坠上的细绳,江枫眠的愧疚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她以前也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她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当个温婉贤淑的大小姐,嫁去金氏当个温婉贤淑的少夫人,相夫教子,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但今天,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倒在自己面前,那些叫她“厌离姐”的师弟,那些给她送莲蓬的师兄,那些陪她摘荷花的师妹,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父亲母亲和弟弟都身负重伤,而自己,只能躲在别人送的壳子里无助的看着。她连站出去的能力都没有,连替他们挡一剑的资格都没有,连喊一声“住手”的资格都没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江枫眠揉了揉江厌离的脑袋,将她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又将她还在往下流的泪擦去,温声问道,“厌离,以后……要修炼吗?”江厌离抬眸眸子,,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满是“我能行吗”的期待和几分“我资质这么差”的自卑,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小声开口,“我……能行吗?”“当然,”江枫眠回的毫不犹豫,他也想自己的女儿能有一些自保之力,不需要她上阵杀敌,不需要她冲锋陷阵,不需要她成为什么绝世高手,只要她能保护好自己,只要她在危险来临时有逃跑的能力就好,“你要想,我……”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一旁就传来了虞紫鸢焦急的叫喊,江枫眠脸色一变,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澄身边,问道,“阿澄怎么了?”虞紫鸢语气有些颤抖,带着些不可置信,那声音又涩又干,像是在哭,“阿澄的金丹……没了……”江枫眠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他消化完虞紫鸢的话,怒目看着靠着墙壁坐着,让温氏弟子给他包扎的温逐流。温逐流抬起眸子,面上没有丝毫惧怕或是后悔,语气平淡而坦然,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