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伸手捞起魏长宁散落在枕畔的一缕红色发尾,那抹嫣红在他白皙修长的指间缠绕流转,衬得他指节瓷白如玉,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姑苏蓝氏的大公子与赤莲天府的魏宗主结为道侣,这消息一出,怕是会引发一番不小震动。”魏长宁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又在蓝曦臣唇边亲了一下,“可惜现在还不能说出去,我的聘礼还没准备好,我家里那边的人也还不知道,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昭告天下。”蓝曦臣把玩魏长宁发尾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困惑,他偏过头,看着魏长宁的眼睛,问道,“长宁……你父母不是……难道你要请是藏色伯母的师傅出山?”魏长宁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措辞才能既不吓到蓝曦臣,又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最后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将蓝曦臣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他耳后,轻声回道,“不是,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可能有点超乎你的想象。”蓝曦臣微微颔首,也没追问,将手中的那缕红发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长宁说要告诉他,那就一定会告诉他,他是需要等到长宁愿意说的时候就好。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洒满了半张床榻,连被褥都被晒出了暖融融的温度。魏长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搂着蓝曦臣的手,两人坐起身,一个坐在铜镜前整理衣冠,一个站在衣架旁束发系带,偶尔目光在镜中交汇,便会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那笑意里藏着一整个清晨的温柔。尽管魏无羡几人是晚上才回到的云深不知处,但他们合力斩杀屠戮玄武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乘着夜风和晨露,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云深不知处的每一个角落,连最偏僻的藏书阁和最沉默的戒律堂都有人低声议论。魏无羡几人走到哪儿,都有蓝氏弟子用崇拜敬佩的目光看着他们。魏无羡被这种看稀罕物件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薛洋倒是适应得比他好,甚至还有闲心冲那些围观的弟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吓得偷看他们的几个小弟子一哄而散。早饭过后,闲的没事的魏无羡和薛洋终于找到了今日的日常魏无羡撇了撇嘴,揪下一支铃兰坏笑着站起身,他蹑手蹑脚地绕到正蹲在一旁看蚂蚁搬家的薛洋身后,将那朵纤细洁白的小花快准狠的插在了薛洋高高束起的马尾上。铃兰倒垂下来,在薛洋头顶一晃一晃的,像天线一样,魏无羡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才继续对着魏长宁抱怨道,“哥你不想去吗,一直跟曦臣哥在云深不知处呆着有什么意思,你们也出去走走啊,姑苏城里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太湖边还有画舫呢。”魏长宁打了个哈欠,从戒指里拿出两颗糖撇给魏无羡和薛洋,又剥开一个到蓝曦臣嘴边,见他吃掉,才收回手给自己剥了一颗糖,“我也想出去,我恨不得天天拉着你曦臣哥出去秀恩爱,让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儿,让那些明里暗里给他递情书的姑娘彻底死了那条心,但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好。”魏无羡躲过薛洋后知后觉朝他脑袋插过来的铃兰花,冲魏长宁的方向比了个“懂了”的手势,“行吧,那我和薛洋两个小可怜就自己出去玩了,不打扰你和曦臣哥的二人世界,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曦臣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蓝曦臣摇了摇头,温声回道,“多买一些长宁爱吃的东西吧,他喜欢的桂花糕和糖藕,西市那家老字号的做得最好,早点回来,别玩太晚。”魏无羡点了点头,拉着薛洋就跑出了院子,薛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嚷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