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不回,着什么急,等我父母来找我再说,他要实在着急,你给他送幅画过去,记得给我和曦臣画的亲密一点。”天道被呛的咳嗽了几声,一手捂着嘴,一手忙不迭地端起桌上的茶盏灌了好几口温热的茶水。他放下茶盏,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个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红发青年,声音里还带着方才呛咳留下的些许沙哑,“真不回去?”魏长宁又是摇了摇头,将自己和蓝曦臣一只握着的手抬起晃了晃,“你告诉他我与曦臣正处于热恋期,让他一个不知道单了多少年的糟老头子别乱提要求,容易打乱我们的节奏。他要是闲得慌,让他帮我去催催我娘和我爹,让他们早点回来才是正经事。”计划天道抬手捂住不受控制往上扬的嘴角,暗暗庆幸自己保持神秘感,没和自己世界的气运之子混的很熟,不然就被那魏长宁一手带出来的魏无羡,指定也能这么气他。那种想打人又打不得的憋屈感,光是想想就觉得胸闷气短。蓝曦臣压下嘴角的笑意,声音温和的问道,“长宁,羲和是你家中的长辈?他想见我们,我们去一趟便是。”魏长宁摆了摆手,那是一种提起亲近之人时被长期惯出来的随意和亲昵,“不是,我们世界的天道,我给他取名羲和,怎么样,很好听吧?我可是翻了好几天的古籍才挑出来的。”蓝曦臣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夸赞道,“好听。”魏长宁得到肯定的答案,当即昂起了下巴,一脸的小骄傲,嘴角翘得几乎要飞上天花板,若是他有尾巴,此时怕不是已经摇成螺旋桨了。他偏过头看着蓝曦臣,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闪烁着一种小孩子被夸了之后特有的得意和满足,仿佛蓝曦臣方才那句“好听”比什么天材地宝、仙阶法器都来得珍贵。天道看着周围都快冒出粉红泡泡,自主行成隔离带,将他这个孤家寡人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的两人,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将茶杯用力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响,见两人同时望向自己,他才轻咳一声,很是无奈的问道,“长宁,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们两个秀恩爱吧?是觉得在云深不知处秀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来祸害我这个孤家寡人了?”蓝曦臣闻言,唇角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微微一僵,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和不好意思,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天道……前辈,长宁今日约您来,确实是有正事要商量,方才是我与长宁失礼了,还请前辈见谅。”魏长宁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抱歉的意思,他拿起筷子,给蓝曦臣夹了一根鸡腿,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先吃饭,吃完我们再说。”天道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拿起筷子便加入了扫荡美食的行列。虽然他身为天道,根本不需要进食,但这些食物,是真的很好吃啊,魏长宁不叫他,他自己都不能下来吃。酒足饭饱之后,店小二撤去了满桌的残羹冷炙,重新换上了一壶新沏的碧螺春,魏长宁拿出三颗糖分给两人,才看向天道询问道,“我现在要是灭的温氏,你那边能解决吗?”天道撕糖纸的动作一顿,他皱眉在脑海中推算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回道,“勉强可以,温若寒又惹你了?”“嗯,”魏长宁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冽的锐意,像是刀刃在磨石上轻轻蹭过,“他敢算计羡羡和我魏氏的弟子,不给他点教训,还真当我们魏氏好欺负不成。”天道将糖放进嘴里,语气有些惋惜,像是在回忆一段并不圆满的往事,“我一开始其实挺看好温若寒的,这个人有野心也有能力,手腕和胆识在仙门百家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若是走对了路,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业。只是他有点太心急了,也选错了做法,靠杀戮和威压立起来的根基,早晚有一天会垮。”魏长宁靠在椅背上,左手轻轻摇着无忧,偏头看着窗外热闹的集市,午后的阳光正暖,街道上行人如织,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个孩童举着糖葫芦从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如银铃,“高处站的久了,情感就会变得淡漠,当一个人习惯了俯视众生,习惯了用利益和效率去衡量一切,那些在别人看来最是珍视的人命,就变得无足轻重了。既然你那边没问题,我就让孟章他们整合弟子了,等他对金聂两家出手的时候,我们就出手。”